聽到這裡,陳子昂使勁的搖了搖頭,眼中的淚水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從來沒有這麼一天,陳子昂流了這麼多的淚水,從來沒有這麼一天,讓陳子昂如此的心痛,也從來沒有這麼一天,讓陳子昂發現,燕輕柔在自己的心裡是那麼的重要。
“林師兄,聽我的,再找一個愛你的,疼你的,為你著想的女子,到時候,將她帶到我的墓前,讓我來替你把把關,免的陳師兄被騙了還被人數錢呢”,說著說著,燕輕柔不由的想到了什麼。微微笑了起來。
“陳師兄,你說你與愛你的女子生下的孩子是什麼樣的呢?是像你呢,還是像對方呢,我好想能夠看到那麼一天”,眼中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嘴子更是噴出一口鮮血。看到這裡,陳子昂不由一痛。連忙抽取身體僅有的一絲法力,運送到燕輕柔的身體中。看著仍然不見其色的燕輕柔,陳子昂不由的絕望起來。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烏寒,陳子昂連忙跪了下來。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但是在這麼一刻,陳子昂已經全然都不顧著這些,聲音哽咽的說道:“烏寒,還請你救救燕輕柔吧,只要你能夠救活燕輕柔,你要我走,我就走,你叫我遠離燕輕柔,我就遠離燕輕柔,你叫我死我就死,只要你能夠讓燕輕柔復活,我什麼都願意,求求你了,烏寒”。帶著一絲哀求,在這麼一刻,陳子昂全然沒有了平時的傲骨,只是一個想要救活自己的愛人的可憐人而已。
眼中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又怎麼會不想復活燕輕柔。只是這麼一刻,燕輕柔心臟已經碎裂,烏寒畢竟沒有修煉到可以起死復活的地步,對於這一點也是無能為力,不由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已經實燕輕柔為自己女人的烏寒,烏寒對於燕輕柔的疼愛,不比任何做父親的差。幾十年的養育,烏寒對於燕輕柔的疼愛是不用說的。看到這裡,陳子昂心中一沉,神色鉅變,楠楠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會救活不了燕輕柔呢,怎麼會救不活燕輕柔呀,是不是因為我讓你不願意救活的,你說,你要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只要你能夠救活燕輕柔就行”,陳子昂癲狂的聲音一句一句的傳出。
烏寒帶著怒吼的說道:“你以為我不想救活燕輕柔嗎,我怎麼可能會不想救活她呢,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啊”。聽此,陳子昂眼中的希望光芒不由一黯,不由的來到燕輕柔的身旁,摟住燕輕柔的身體不放。嘴唇微動,伴隨著絲絲的血跡,燕輕柔低聲的說著什麼。
見此,陳子昂連忙用耳朵伏在燕輕柔的嘴邊。聽著燕輕柔一遍又一遍的叫著烏寒,陳子昂狠狠的看了一眼烏寒,便說道:“烏寒,還不快來,燕輕柔有話要跟你說”。聽到陳子昂的話,烏寒三步並做兩步,來到了燕輕柔的身旁,一臉關心的看著燕輕柔。輕輕的說道:“烏寒在呢,烏寒在你身邊呢。都是烏寒對不住你啊?”。
“烏寒,能夠答應我一個請求嗎?”,看著一臉傷心的烏寒,燕輕柔雖然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說了出來。“燕輕柔,你想要做什麼,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你說,燕輕柔,烏寒都答應你”,烏寒連忙說道。
嘴角的血水一滴一滴的流了下來,燕輕柔全然不在乎,艱難的伸出已經蒼白的小手,帶著一起的懇求說道:“烏寒,我希望在我死後,你們還要你死我活。你們能夠不再爭鬥了好嗎”?聽道這裡,烏寒連忙說道:“燕輕柔,烏寒都答應你,只要你好好的,我什麼都答應你”聲音哽咽的從烏寒的口中傳出。聽道這裡,燕輕柔幾乎費盡最後的力氣,向著陳子昂的地方看去。見到燕輕柔的眼神,陳子昂心中一顫。連忙說道:“只要是燕輕柔要求的,我都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
一絲欣慰的眼神從燕輕柔的眼中流露而出,微微的伸手一伸,一個玉佩便出現在燕輕柔的手中。看著抱著自己的陳子昂,燕輕柔微微一笑,是那麼的動人,是那麼的不捨。“從今以後,我就不能陪在你的身旁,這一個進入我三魂的玉佩,就送給林師兄吧,今後就由這個玉佩,代我陪伴陳師兄走過春夏秋冬,走過白首偕老”。帶著一種難捨,又像是一種祝福,更可能是一種永別,從燕輕柔的口中傳出。
聽到這裡,陳子昂心中一痛。滿含著淚水,從燕輕柔的手中接過,一種難以割捨的情感,讓陳子昂今生都不能遺忘,今生都將活在痛苦之中,今生都將日日夜夜的為了一個理想,日夜的追尋。看著陳子昂從自己手中接過了玉佩,燕輕柔本就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股安然的神色,帶著一股笑容,又彷彿是不捨。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看著這些,陳子昂不由的哀痛一聲:“不要,輕柔,求你了,不要離開我”。但是這種呼喚,卻未曾得到半點的回覆,留下的只是一種無奈與悲痛。人世間總有那麼一種愛,等到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後悔。總有一種感情,無論你如何拼命的想要保住,卻抵不過世間的無奈。陳子昂的淚水已經流乾,一絲的血跡順著眼角流出。
這一刻的陳子昂萬念俱灰,更是生無可唸的念頭充斥著,陳子昂的內心。一旁的烏寒見到燕輕柔的情況,瞬間青絲變白髮。本來年輕朝氣的烏寒,瞬間蒼老下來。如同一個遲暮的老人,默默的擦著永遠也不可能擦乾的淚水,默默的痛在心裡。看著眼前的陳子昂,烏寒的眼中透出一股殺意,是那麼的狠毒陰毒。一股澎湃的法力,從烏寒的身上散發出來。
目光對視著烏寒的眼神,陳子昂眼中古井無波,可以說是一譚死水也不為過。絲毫動靜沒有在陳子昂的眼中泛起,哪怕半點的波瀾。甚至有一種想被烏寒一掌劈死的衝動。這樣,他陳子昂,便可以陪伴燕輕柔,一起走過黃泉路,不會讓燕輕柔一個人,孤獨寂寞的走過。似乎是想到了燕輕柔所說的話,烏寒,本來狠毒的殺意,在片刻間,便消散了。看著已經不再動彈的燕輕柔。心中默默的絞痛不已。看著近在眼前的,已經沒有絲毫人氣的陳子昂。
烏寒,雖然記住了燕輕柔的囑託,不再與陳子昂發生爭鬥,但是因為燕輕柔這件事,陳子昂與烏寒之間的情感,便不再可能有什麼進展。恐怕永遠只能在敵視中度過。除非燕輕柔能夠復活。竟然已經不願意見到陳子昂,作為烏家嫡子,也不願意讓陳子昂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看著陳子昂,烏寒目光中,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厭惡說道:“陳子昂,從此莫要出現在斷魔山脈,不然……”
。帶著憤然的聲音傳入陳子昂的耳朵中。聽到這裡,陳子昂帶著一股憤然的說道:“為什麼不能夠來斷魔山脈,我只想在燕輕柔待的地方而已,為什麼不讓我來”。“如果不是你,燕輕柔便不會死。如果不是你,輕柔本應該天真爛漫的生活。如果不是你,怎麼會有今天這種結果”,帶著一股憤怒,從烏寒的口中傳出。聽到烏寒的話,陳子昂不由的默然,烏寒說的真對。如果不是因為我,燕輕柔怎麼會死。與其說是烏寒殺死燕輕柔,不如說是我,陳子昂殺死燕輕柔。
如果不是我,怎麼會有這種結果,想到這些,陳子昂慘然一笑。最終什麼也沒有說。看著已經沉默的陳子昂,烏寒來到陳子昂身邊。腳下一踢,陳子昂的身體,便被烏寒踢飛出去。而烏寒則將燕輕柔的屍體抱住,一步一步的向著遠方走去。看著燕輕柔的屍體,離自己越來越遠,陳子昂不由的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大聲的說道:“憑什麼將我的輕柔抱走,憑什麼不要我與輕柔在一起”。
而前方漸漸不見蹤影的烏寒卻不曾說過半句話,只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不曾對後面的陳子昂有過半分的理會。看到這裡,陳子昂心中痛苦,緊緊的握住燕輕柔給的玉佩。一股溫潤的氣息,從玉佩中散發出來。彷彿在安慰陳子昂一般。感應到這裡,陳子昂緊緊的將玉佩抱住,將玉佩貼在自己的臉上,彷彿這樣,便能夠與燕輕柔更近一些一樣。“燕輕柔給你的玉佩,暫時給你保留幾天,過幾天,我就會將玉佩收走”,一股聲音遠遠的從烏寒離去的方向傳了過來。聽到這裡,陳子昂心中一顫。不由的大聲的說道:“這是燕輕柔留給我的,憑什麼給你啊”,帶著一股憤怒,陳子昂恨恨的說道。
隨著陳子昂話語傳出,片刻便漂向遠方,卻不曾等到片一陣冷風吹過,渾身血跡的陳子昂孤獨的站在群山之上。一隻斷臂靜靜的躺在不遠之上。是那麼的悽慘,是那麼的讓人心酸。回想起這麼些年,與燕輕柔在一起的快樂日子,陳子昂心中更是酸楚。沒想到世事無常,是這麼可笑。本以為是天長地久,卻是相隔兩地。本以為白首不相離,卻一個黃泉,一個苟活,是這麼的可笑。想起了與燕輕柔在一起的甜蜜,想起了兩人之間的快樂。陳子昂心中是劇痛的。也許從此之後,自己會何去何從。想到過了幾天之後,烏寒便要將玉佩收走,陳子昂頓時有種天塌下去的感覺。
沒有想到再次相遇,竟然又是離別。本以為自己這次可以保護燕輕柔,沒有想到自己還是這麼無能,還是讓燕輕柔離自己而去。想到這裡,陳子昂手中一招,輕虹劍便出現在陳子昂的手中。輕輕的撫摸著輕虹劍,劍尖的鋒利,刺激著陳子昂的身體。讓陳子昂的心中竟然離奇的泛起了溫暖。慢慢的將輕虹劍抬在脖頸之上,絲絲的血跡順著脖頸流出,見到這種情況,陳子昂心中痛苦無奈。竟然已經生無可戀,又何必獨自苟活在世間。竟然已經這麼痛苦,又何必繼續的痛苦下去。只要一劍下去,自己便可以解脫。
隨著陳子昂的想法的誕生,陳子昂頭頂上的煙霧更加瀰漫。如果從高空中看去,便能夠發現,陳子昂的頭頂,濃濃的黑煙,形成一個大大的砍刀模樣。離陳子昂的脖子只差毫裡之間。散發出凜然之勢。只是這一切,陳子昂半刻的發現也沒有。已經心生死志的陳子昂,高高的舉起青雲劍,對著自己的頭顱狠狠的砍了下去,那一刻,陳子昂已經心中死去,沒有了片刻的生氣。而陳子昂頭頂上的黑氣長刀,也在瞬間凝聚成形,對著陳子昂的頭頂砍去。滾滾的死氣順著陳子昂的頭頂,便要蔓延而去。只要是黑氣入體,砍刀的攻擊之勢形成。陳子昂便會永遠的沉淪在這幻境之中,不可自拔。一股霞光飛過,輕虹劍中劍芒猛然綻放萬千霞光。猛然衝擊著陳子昂的頭頂,也在這麼一刻,陳子昂的心中死志在瞬間崩潰。
輕虹劍中的霞光,瞬間讓陳子昂的心中一醒。本來陷入死志的陳子昂,在瞬間鬥志散開。手中輕虹劍劍影一化,本來在陳子昂頭頂的黑氣,瞬間被削去大半。......古修士洞府之中,一女子神色緊張的看著一個琉璃煥彩的水晶,水晶之上不斷有人影晃動,如若幻燈片一般,很是清晰,而這其中便有陳子昂的身影,這個女子全神貫注,看的很是仔細。身後黑髮青年微微一嘆,搖搖頭說道:“倒是沒有想到你這女子竟還會留著這一手,倒是讓我小看了一番,沒有想到,你竟會一縷神智藏在輕虹劍中,倒是解決了不少麻煩,也救了其一命”。
“只要前輩不生烏小女子隱瞞之罪就好了”,雪皖連忙解釋,生怕黑髮青年一個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