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塵封於陳子昂心底的回憶,也在此瞬間崩塌。也在此,塵封於陳子昂心底的情意,從內心的最深處,走向臺前。
一股永遠讓人無法複製的感情,瀰漫在陳子昂的心間。讓陳子昂,有一種特別絕望與孤獨之感。讓陳子昂忍不住的想要自刎當場,擺脫這種無助之感。而隨著這種想法的誕生,陳子昂四周的煙霧也越來越濃郁。甚至已經有種如同實質的感覺。
只是經歷了種種,陳子昂的心智,已經頗是強大,而逆境更容易讓人走向成熟。而陳子昂已經在逆境與絕望,孤獨與堅強的世界有了歷經五年,眼界與境界,已經不是陳子昂還在臨雲宗可以比擬的。強自控制住眼角流出的淚水,拼命的搖了搖頭,陳子昂才將這種想法甩出腦海。目光也一點一點的恢復了清明。
帶著一絲鄭重,又像某種莊嚴的宣誓。陳子昂惡狠狠的對自己說道:“不能復活於你,燕輕柔。我定當,下入五六毒地獄,從此萬丈毒煙,劍陣穿心,不入輪迴,不享五行”,一股惡毒,狠毒的話,從陳子昂的口中傳出。帶著絲絲鄭重之音。而隨著陳子昂的話語剛落,陳子昂身中的三尺琉璃青燈,也是震動不已,彷彿在拼命的阻止陳子昂這般想法一樣。
而隨著陳子昂話語的落下,本來猶若實質般,圍繞在陳子昂四周的煙霧。也猛然潰滅大半,而四周的幻境也開始曾現潰滅的趨勢。陳子昂見此,雖然臉色悲痛,但是,看到這種狀況,心中也是一喜。
但是片刻之後,本來欲要潰滅的煙霧,也慢慢的開始凝聚起來。四周的景物也重新恢復,真實一般。而本來欲要恢復清明的陳子昂,眼神不由的變的開始渙散起來。過了良久,陳子昂便又深深的陷入了幻境之中。不知陳子昂所見到的,所感覺到的是真是假。這種似真似假的錯覺,以陳子昂強大的心智,也無法擺脫出來。
終究無法控制住自己內心中的真實想法,以及內心深處,某種不可抑制的期待。陳子昂腳步沉重,帶著莫有的複雜情緒,陳子昂便進入了閨房之中。進入閨房,只見房內簡潔乾淨。一塵不染的狀態,讓陳子昂不忍落腳。房間內更是散發出一股女子閨房特有的清香,而其中更是夾雜著,陳子昂心中永遠也不會忘掉的氣味,讓陳子昂久久深吸不放。
看到如此之景,陳子昂的思緒也是複雜難明,帶著一絲的追憶。陳子昂楠楠的道:“燕輕柔,你已經不在,終究不是原來的原來,而我也不是原來的那個我。可是無論我怎麼變,對你的那顆心,永世不變”。帶著這種特有的心緒,陳子昂緩步慢走,一步一挪。這種特有的心緒,讓陳子昂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這時,前方一個俏麗佳人出現在梳妝鏡臺前,婉轉流離的曲線,特有的背影,出現在了陳子昂的視野。見到這裡,陳子昂心中一顫。
一種特有的熟悉之感,讓陳子昂不由連連倒退幾步,腳步一歪。便摔倒在地,只是陳子昂對此,卻絲毫不在意。目光中帶有不可置信,更有種陳子昂都不能理解的欣喜。更有一種彷彿不是心中所想恐懼之感,流露在陳子昂的表情之中。
看著梳妝鏡臺前的熟悉的背影,陳子昂的聲音帶著絲絲的顫抖的說道:“燕輕柔,是你嗎”,而隨著陳子昂,將話說完。陳子昂彷彿失去所有力氣一般,攤倒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看著梳妝檯前的背影,手心緊握,連指甲都深深的陷入了血肉之中,鮮血順著指甲流了出來。
而陳子昂對此,彷彿不曾感覺一般。全身心的投入了前方人影,生怕一個動作的閃失,梳妝檯前的人影,便會失去一般。讓陳子昂悔恨終生。而隨著陳子昂的話音的傳出,梳妝鏡臺的背影一顫,一個讓陳子昂永遠無法忘卻的俏臉,出現在陳子昂的面前。那是讓陳子昂永遠都無法忘懷的俏臉,陳子昂清晰的記得燕輕柔捨身救援自己的那一刻,是怎樣的如花美眷,歲月中的,苦難與幸福的俏臉,是深藏在陳子昂內心深處的,無法忘懷的俏臉。
看到了對方,一股欣喜若狂之意,在陳子昂心中久久不能釋懷。帶著特有的大喜之聲,陳子昂忘乎所以的說道:“真的是你,燕輕柔,我沒有看錯吧,不會是錯覺吧,你真的沒有離開過我”。帶著難以置信,或者更多的是相信,讓陳子昂,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飛奔到佳人的面前,將俏麗的佳人擁入懷中,倆手緊緊的,摟住佳人,彷彿永遠都不讓,對方離開一樣。
感覺到佳人的體溫,陳子昂泣不成聲。男兒流血不流淚,只是未曾到過傷心處。陳子昂從出生到現在,很少流淚,這一次,看到了朝思暮想的燕輕柔,卻流下了幸福的眼淚。帶著絲絲的顫音,陳子昂輕聲的說道:“燕輕柔,我就知道你從來沒有離開我,這些天來,你知道我有多麼想你嗎。我發誓,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不會再讓你,受到哪怕一滴的傷害”。聽著陳子昂的話,燕輕柔露出了一股幸福的神色,只是目光的深出,透出了縷縷青煙,只是一閃即逝,帶著特有的溫柔,燕輕柔柔柔的說道:“陳師兄,你摟疼我了,今天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如此”,說著,說著。燕輕柔的俏臉便露出了絲絲紅暈。聽到了燕輕柔的話,陳子昂連忙將摟住燕輕柔俏臉的手鬆開,臉色帶著濃濃的喜悅說道:“燕輕柔,我只是太高興了,真的太高興了”。
說著說著,陳子昂不由目不轉睛的看著燕輕柔,看著燕輕柔,不由的想起了曾經背叛自己的沈冰雲,陳子昂目光中透著深沉。不由的想到了沈冰雲,那個陳子昂曾經一往深情的沈冰雲,只是,當看到燕輕柔的俏臉,這些的思緒,都被陳子昂甩出腦海。
將整個腦海,尤其是整個心房,都充斥著燕輕柔,彷彿韓燕輕柔是陳子昂的整個世界一般,讓陳子昂,心甘情願的沉醉其中。而隨著這種心緒充斥陳子昂的腦海,陳子昂臉面附近的煙霧也越來越濃郁。更是在煙霧的中心處,夾雜著縷縷黑煙。看著一臉深情看著自己的陳子昂,燕輕柔俏臉微紅,帶著濃厚的幸福之色。只是下一刻,臉色猛的一變。
連忙推開了陳子昂,帶著絲絲焦急的說道:“烏寒一會便來了你快些逃走吧,說完,燕輕柔連忙扭頭,強壓住眼中流下的淚水”。看著燕輕柔這種舉動,陳子昂微微一愣。不由的回想起,那一戰中,燕輕柔為了救自己,義無反顧的返身迎敵,現在又是同樣的舉動,讓自己獨自去逃命。
目光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面臨著,現在這種如同那天,一模一樣幾乎複製的場景,唯一不同的便是地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