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記憶也是怪東西,在每一天,不,簡直是每一剎那,自己所遇到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中,在風起雲湧的思潮中,有後來想起來認為是極重大的事情,但在當時看過想過後不久就忘卻了,費很大的力量才能再回憶起來。但有的事情,譬如說一個人笑的時候臉部構成的圖形,一條柳枝搖曳的影子,一片花瓣的飄落,在當時,在後來,都不認為有什麼不得了;但往往經過很久很久的時間,卻能隨時能明晰地浮現在眼前,因而引起一長串的回憶。
——季羨林
他看著她入睡。
這是她從未奢想過的事。但是現在真的是實現了。毫無預兆的就這樣實現了。她看著他的臉如此近如此清晰,她真的擔心自己會突然抱住他不放。
宋浮生輕生說著話像是夢裡聲音:“快睡吧。”
“我知道了,你也快點回去睡吧。”沈清嘉的雙手握得緊緊的,因為在被子裡放著,誰也不知道她此刻多麼的緊張。
“我等你睡著了再走。”宋浮生這樣說道。
“你這樣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我媽媽跟我講故事。每次睡覺之前她都會跟我說一會兒話,有時候是講故事有時候是唱歌有時候只是說些瑣碎的話。”沈清嘉說。當她提起她的媽媽的時候,她的心還是隱隱作痛。她很想哭,一想到從此再也沒有媽媽。她就很難過,那時悶聲不響的痛,痛徹心扉,難以接受。
可是也必須接受,只能接受。
沈清嘉沒有流下眼淚。她已經長大了不會再那樣弱不禁風,她告訴自己很多遍。她一定要堅強。所有過不去的傷痛,一定都會過去的。就算真的過不去,那也不能讓人知道。
“那我唱歌給你聽。”宋浮生這樣說道。
“好啊。說起來我還沒有認真的聽你唱過歌呢。莊周說你會彈鋼琴,可是我也沒有見過你認真彈琴的樣子。”沈清嘉漸漸放鬆了自己身體,她覺得沒那麼緊張了。
“……And &ny love
We're ding on forever
Reacove that&ns so far
So I say a little pray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