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嘉沒想到時雪也讀尼采。
想到這裡她覺得自己也是個卑劣之人。因為她也憑著第一印象否定了一個人。
一個人內心的深度是肉眼無法全然看見的。
沈清嘉為自己的淺薄認識深深自責和愧疚。
“清嘉?你怎麼了?你是不是不喜歡這本書?”時雪總是能在第一時間嗅到不太美好的感覺。為此,她總是很敏感。
太過敏感的人其實不容易快樂的。時雪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快樂的,但是又怎樣,她現在還是有所期待,還是想要好好活一活的。想到那些惡意的中傷還有傷害,時雪在心裡一笑而過,她不會被打敗的。
不會的。
這麼想著她看向了那一堆人,但是那些人已經走了,似乎那些目光都是一場幻覺。
其實誰也沒有不喜歡她誰也沒有排斥過她。
時雪苦笑一聲。
“我沒有啊。別說那個了,我倒是沒什麼事,問題是你。其實我都不太懂你的。”沈清嘉說。這是真話。沈清嘉和時雪相處了快一個學期還是沒看清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性格。
她有時候明媚得像最耀眼的太陽,有時候又像最最漆黑的夜色。只是無論是太陽還是夜色,都是不容易看清真面目的。
壓根看不清。
時雪這時候竟然笑得像個孩子,她一把抓住了沈清嘉的手:“沒事沒事。來日方長。清嘉,只要你願意把我當作朋友,最好的朋友,我肯定你會了解我的全部,所有的一切。”
時雪銀鈴般的笑聲讓人心動。好像之前的陰霾都是假象。這樣可愛的女孩子怎麼會憂傷呢。她是快樂的。
沈清嘉在心裡這樣勸說自己別胡思亂想。
上次的事只是一個意外。
再說後來也沒有再遇到那樣的事了。
“我現在還不能肯定的說我們是彼此間最好的朋友。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你如果需要我做你的傾聽者,我一定隨時奉陪。當你想喲啊傾訴時,你不會是舉目無親,你還有我。你記著這點就可以了。”
時雪聽了這番話之後長久的沒有做聲。
她聽見心裡有一陣雪落。
大片大片的白色雪花就那樣在心裡漫天飛舞。
已經很久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溫暖如春的話語了。甚至她都不必去計較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因為她已經確信這是真的,毫無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