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這廝瞧著有趣,聞她姓秦,有心去問問,或許是親戚也說不定。但看她防賊一樣的防著自己,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那人看了自己兩眼,便不再看,秦姑娘暗自鬆了口氣。
偷偷瞅了兩眼,她心裡好奇,這人是誰?怎麼和大小姐同在這裡?
難道是大小姐的追求者?似乎不對,看他穿著分明是喬府家丁穿著,可一個家丁怎麼能坐在這裡呢?
不過她也就多看了兩眼,便垂下小腦袋,不敢再多看。
“好妹妹,這是你上次和這次的銀錢,你數數。”
喬朝蓉拿著一袋子碎銀,遞給了喬夕顏,笑著道。
秦姑娘嫣然一笑,搖搖頭,“不用數了,大小姐的信譽,在我們這邊可是數得著的呢。”
“就你這個丫頭嘴巴甜。”喬朝蓉拉著她的小手道:“坐下歇歇吧,許久沒來,怪想念妹妹的。”
秦姑娘點了點頭,隨即又看了眼旁邊的秦凡。
喬朝蓉看在眼裡,笑道:“他是我府上的家丁,我讓他過來幫幫忙的。”
秦姑娘微微頷首,心裡卻是愈發的疑惑,見喬朝蓉不欲多說,她也不好多問。
兩人年歲均是不大,一起有著說不完的話題,秦凡在一邊聽著兩大美女聊著女人私|密的話題,倒也不覺得多無聊。
從兩人聊天中,秦凡知道這模樣清秀的姑娘叫秦羅敷。他隱隱聽著有些熟悉,但細細想來,卻又不知道到底是誰。
忽然聽那秦羅敷道:“大小姐還記得芝蘭嗎?”
“你說那劉小姐啊,自當是記得,怎麼,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秦羅敷幽幽嘆了口氣,道:“她被夫家趕回了孃家。如今他孃家正在給他張羅夫君呢。”
喬朝蓉大吃一驚,急道:“不是說那姓焦的待她極好嚒?夫妻伉儷情深,怎生休了蘭芝?”
“還能因為什麼,都是焦仲卿他母親,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看蘭芝不順眼,逼著他兒子休了她,氣死我了。”
秦羅敷漲紅著一張小|臉,憤憤道。
喬朝蓉凝眉道:“那焦仲卿求娶蘭芝時候的諾言忘了嗎?他母親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秦羅敷神色黯然,輕聲道:“其實也不能怪他,他母親硬是說蘭芝犯了‘七出’之罪,為父母不順,則去,加上鬧死鬧活的,焦仲卿也是無法,所以只能休了蘭芝。”
“多久的事情了?”
“月餘了,先前縣令就遣人去說媒,被蘭芝的母親拒絕;哪知道後來太守也派人去說媒,這次蘭芝他哥哥出面干涉,要把她嫁給太守的第五子。長兄代父,蘭芝正在為這事苦惱,愁的吃不好,睡不著,我擔心她會出什麼事情。”
喬朝蓉柔聲道:“蘭芝性格我瞭解一二,若是逼|迫的急了,可能會出意外,你最近可要多和她說些解悶的話。實在不行,讓她去聽雨軒,散散心。”
秦羅敷愁眉不展道:“哪有用,她現在整日以淚洗面。夫家不要,如今又被逼|迫嫁人。大小姐,你說蘭芝那麼善良,怎生命卻這麼苦啊?”
喬朝蓉把急得落淚的秦羅敷抱進懷裡,拍著後背安慰她。
兩人的話,把秦凡聽的一陣愣神。
劉蘭芝,焦仲卿,這不是《孔雀東南飛》裡的橋段嗎?怎會發生在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