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我帶你出去吧?”南千安跟江子漁學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轉移話題,如今直接用在了江子漁的身上。江子漁仔細想了想——出去?
“他同意讓我出去了?”江子漁不屑的撇了撇嘴,南懷風關她這麼久,真是夠可以的。
南千安放下茶杯跳下了貴妃榻,上前拉著嬸嬸的手說道:“嬸嬸跟我走吧。”
江子漁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但也只能由著他鬧,穿好了鞋子跟著他出去了。
南千安從裡面開啟了大門,寒樓看了一眼跟在皇帝身後的王妃,思量了片刻,恭敬的說道:“王爺說王妃不能踏出卿玉閣一步。”
“我就要帶嬸嬸出去,你們還打算連我一起攔了?”南千安派頭十足,拉著江子漁直接從寒樓的身邊過去。
就算是寒樓,也不敢真的頂撞南千安,只能默默的跟在他們二人的身後。
江子漁一路跟著南千安來到了池塘邊,遠遠的就聽到了古箏的嫋嫋聲音,她走進一看文淑兒坐在亭中彈著古箏,南懷風坐在一旁看著。
因為南懷風是背對著江子漁,所以也不知道她來了。倒是文淑兒像是瞧見了江子漁,故意的對著南懷風溫柔的笑了笑,那笑容就彷彿是眼前的人說了什麼,她害羞一般。
江子漁看了一會兒微微皺眉轉身就走,南千安忙一把拉住了她:“嬸嬸,不去見見皇叔嗎?”
“不見。”
江子漁有她自己的傲氣,南懷風關她禁閉又揹著她和別的女人坐在一起不知道做些什麼。她這個時候過去,南懷風真的會給她好臉色嗎?
她不想賭,與其上前質問明白,不如給雙方一個體面。
南千安皺眉,這和想象中的計劃不一樣,眼看著嬸嬸就要走了,忙上前踢了一腳寒樓,無聲的使著眼色。
寒樓有些猶豫,真要這麼做嗎?南千安不容置疑的看著他,寒樓無法只能從地上撿了個石子,對著王爺的方向打了過去。
幾乎是一瞬間,南懷風伸手一掌打碎了石子,同時也看到了站在樹下小道里的南千安和寒樓,還有一個漸漸走遠的身影。
南懷風毫不猶豫的起身,腳步匆匆的追了過去,經過南千安和寒樓身邊的時候,還冷冷的掃了一眼。
寒樓額頭微微有些薄汗,倒是南千安跟沒事人似的,也沒去追叔叔嬸嬸,而是抬腳走向了方亭。
“安兒,你……”
“放肆,誰準你以下犯上如此稱呼朕的?文夫人向來最講究規矩,怎麼她的女兒這點規矩都不懂?”南千安淡淡的說了一句,文淑兒臉色有些尷尬,但也沒當回事,只以為小孩子耍脾氣笑道:“我聽表哥是這麼喊你的。”
“見到皇帝不行禮也就算了,屢次以下犯上目無天子,傳出去朕的威嚴何在?來人,將她拉下去掌嘴十五。我可是看在皇叔的面子上已經手下留情了,若有再次定不姑息。”
南千安坐在剛剛南懷風所坐的地上,看著眼前的茶壺,伸手倒了杯茶。另一邊已經有下人過來拉扯文淑兒了,文淑兒見此大喊道:“我可是王爺的表妹,我……”
“把她嘴捂了,別吵了朕。”南千安語氣十分淡然,彷彿處罰的不是皇叔的表妹,而是一個下人一般。
下人們立刻用帕子捂了文淑兒的嘴,將她拉出去老遠開始行刑。南懷風順著方向看了一眼,勾唇輕笑了一聲,將那杯茶一滴不漏的撒進了古箏裡。
“這把古箏沾了茶水,已經不是把好琴了,扔了吧。”南千安淡淡的吩咐著,寒樓跟在後面微微垂首——如今皇帝倒是愈發有些架勢了。
“萬一文小姐告狀……”寒樓開口提醒了一句,南千安毫不在意的輕笑著,臉上的表情是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紀的:“那又如何?論起親疏,皇叔都會護著我。”
寒樓不再多言,默默地跟在皇帝的身後,跟他一起往卿玉閣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