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張氏死後,吳家的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衙門三天兩頭的去查不說,百姓們也不大願意去了,漸漸的吳家的日子開始艱難起來,鋪子一個一個的關,時間一長吳家的人也明白了,這是南懷風在背後因為張氏的死拿他們出氣呢,只能靠著曾經的老本坐吃山空的他們最後不得不離開京城。
三月份京城裡又出了一件讓百姓們飯後笑談的事——武宣侯府的夫人被捉姦在床,那姦夫竟是府中的管家。
這事鬧得是沸沸揚揚,大半個京城的人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有好事的人將以前的聽聞三三兩兩的說了出來,這麼一湊倒也讓人明白一二了。
這個陸侯夫人曾經就是用了些下作手段才進的侯府,原本就是小門小戶出身,比不得先夫人出身高貴。但自從她進府之後,先夫人的身子是越來越差,連帶著小侯爺的身子也跟著弱了起來。
原本沒出這鬧劇之前,大家也沒把這兩件事往一起想,可如今百姓們都覺得現在的陸侯夫人不是什麼好人,保不準先夫人和小侯爺都是她害的。
一時間京城裡的傳聞數不勝數,而被人們談論的主角之一眼下正在江一白的那個小院子裡,休養身子呢。
過年的時候他身子又不大好了,虧得賀家來人天天給他施針用藥,倒也不似往年一般虛弱了。
“這事你做的?”南洵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他倆這麼多年的兄弟了,自是知道現在的陸侯夫人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陸易亭沒有否認,倚在欄處手中捧著一碗熱茶:“嗯,忍了她這麼久,如今總算兩清了。”
南洵輕聲嘆了口氣,陸易亭仔細想了想,還得去趟王府才行,很多事還得求王爺出面幫忙。南洵不放心他自己去,也跟著一同前去了。
南懷風最近幾日忙得不可開交,南塵卿一個月前就帶著尤娜離京說是探查民情,實際上就是遊山玩水去了。西北那邊戰事也緩和了不少,江一白做統帥打了好幾場的勝仗,百里寂更是一舉摘下敵方几名大獎的頭顱,在西北很受百姓愛戴。
好不容易閒下來了,他正拉著江子漁將園子裡散步呢,南洵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王爺也在,正好易亭有事找你們。”南洵撓著頭給他們二人問了好,江子漁神情淡淡的,身上的斗篷換了稍微薄一些的。
“什麼事?”南懷風瞥了一眼臉色還可以的陸易亭,他這身子差的連他都擔心,以陸易亭的聰明才智若是早逝那當真是可惜了。
陸易亭恭敬的問了安,而後直接表明了來意:“易亭想借些人手,在京城內散一些訊息出去。”
南懷風挑眉看著他,南洵知道陸易亭不能一口氣說太多話,便開口替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末了才由陸易亭補充:“我想將當初她在王府內欺壓我的事傳出去,還有去年賞花宴上脅迫我陷害王妃的事都散出去。”
江子漁想起了她第一次辦賞花宴的時候,是為了幫南懷風挑選去北夷和親的女子,那天也是第一次見到陸易亭,他在方亭外跪著求她救命,話中卻也委婉的提醒著她。
從第一見面起,江子漁就知道陸易亭很聰明,也知道他很能忍,如今算是他忍出頭了。
“晨星,去找羽陽。”南懷風轉頭吩咐了一句,跟在後方的晨星現身找羽陽,讓他去辦這事了。
陸易亭行禮道謝,南懷風擺擺手,而後說道:“正好你們兩個都來了,今日也無事,不如坐下小酌幾杯?”
南洵最先蹦高的喊著好,江子漁微微挑眉,讓子破和杏雨去備酒備菜了。
“陸侯沒有細查這件事嗎?”南懷風低聲問了一句,萬一這件事做得不乾淨,陸易亭怕是會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