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耿秉嘆息道:“劉將軍,娘娘若有解藥,早給了你。再拖得片刻,火毒攻心,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得你了!”
劉張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嘶聲道:“那我怎麼辦?”
耿秉向前踱了幾步,正色道:“砍下右手,或可一救!”
“這……”劉張顫聲道,他左手握刀,不停顫抖,豆大的汗水滾滾而落!那種痠麻襲向心頭,傳遍全身,他有些站立不穩,呼吸愈加急促!
劉張提起刀,然而,他近乎虛脫,哪裡還有力氣?他轉頭道:“李道人,幫、幫忙,削下我右手……”
李道人搖搖頭,後退一步,道:“這如何使得?”
劉張無奈,他的雙眼幾乎睜不開了,白髮散開,蓋住了半張臉。他又對士卒道:“求求你們,求求你們,砍下我右手,砍下我右手……”那些士卒都是一臉懼色,立在原地,一言不發。
天暈地轉,整個世界好像都要消失了。劉張恨恨不已,是誰,在木人上抹了毒藥?耿秉看不下去,長嘆一聲,取劍在手,猛地一揮,劉張的右臂掉在地上,黑血噴湧而出,劉張只覺一陣劇痛,倒在地上。
李道人彷彿沒有看到,沉聲道:“收起木人,退兵!”又轉頭對宋妃道:“娘娘,今夜叼憂了,您就等著皇上降旨吧!”言畢,領著士卒,帶著木人,扎入濃濃夜色,轉身不見了蹤影。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過厚厚雲層,染透了半邊天空,如利箭般照入正德殿。章帝坐在龍椅上,濃眉緊鎖,眼中盡是怒意。龍案之前,放著一個箱子,裡面裝滿了扎滿銀針的木人,文武百官低著頭,噤若寒蟬,就連竇固,心中也是一片驚簌。
章帝痛心疾首道:“朕待宋妃,恩寵無比,又立其子慶為太子,這個天下,遲早都是他的,未料她竟不想多等一天,竟以巫蠱來詛咒朕,欲置朕於死地。那時,她便垂簾聽政,好做那呂雉、王政君,哼,今日事發,尚望活命嗎?”說完,他捂著胸口,咳了起來。
這時,一人閃出,大聲叫道:“皇上不可!”章帝一看,見是耿恭,又是十分憤怒,冷冷道:“耿恭,昨晚李道人、劉將軍奉旨行事,楊晏卻來阻攔,究為何故?”
耿恭磕頭有聲,朗聲道:“皇上,保護太子,亦是您的旨意,難道皇上忘了嗎?更況昨晚,李道人殺氣騰騰,擅闖淑華宮,十分無禮,楊晏並不知他有聖旨。”
章帝哼了一聲,道:“耿恭,你也不必多說,楊晏已被打入死牢,待訊明情況,自有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