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本將所見略同!耿恭竟敢越獄,哼,事不宜遲,咱們徑往隴西去,抓住耿恭,先斬後奏!”說畢,點起五百帶甲騎兵,沿著官道,一路追了下去。
追了一天,已至涼州,風沙漫漫,烈日當空,十分苦楚。劉張不忍其苦:“竇將軍,若見不到耿恭和玉容,難道這麼一直追下去嗎?再走一天,怕是要到西域了。”李邑更是驚惶,前去西域,吃盡了風沙之苦,忙道:“是的,是的,竇將軍,不如現下回去。須知你若不在,都中空虛,卻也不妥。”
竇固冷冷道:“耿恭乃是命犯,若不追回,如何向皇上交待?”劉張只得閉嘴不語,李邑心中不停叫苦:“我真是倒黴,竟在這個骨節眼去找竇固,這下好了,不得不隨他去抓耿恭,唉,這一路馬不停蹄地奔下去,怕是要走到天的盡頭去。”
這日下午,下過一場大雨,暑氣漸消,天地清澈。忽見前面的戈石之上,有兩匹馬,一匹馬空著,另一匹上坐著一男一女,不正是耿恭和玉容嗎?
竇固大喜,手一揮,五百甲騎奔上去,緊緊圍住。玉容嚇了一跳,耿恭倒不驚惶,嘆道:“該來的,終究來了!”原來,兩人共騎一馬,雖能換乘,速度也慢。耿恭知道竇固必不會放過自己,心中雖然焦急,卻無計可施。
耿恭輕輕拍了拍玉容,安慰道:“有我在,不用怕。”
玉容抬眼望著,含著笑意點頭:“耿大哥,有你在,刀山火海,我都不怕。”頓了片刻,又偎在耿恭懷中,渾身顫抖,道:“耿大哥,我怕他們抓我回去,該死的洛陽,我永遠都不想去了。”
五百甲騎讓開一道口子,竇固、劉張、李邑騎著馬,緩緩走了進來。竇固拉住馬,冷冷道:“耿恭,你好大的膽子,竟從獄中逃出,還拐走公主,哼,公主已嫁與我竇家,你難道不知嗎?耿家也是功臣之後,就不怕辱沒了門楣嗎?”
沒等耿恭回答,劉張恨恨道:“玉容,你剃了鬍鬚、眉毛,就算你是公主,我、我今天也要報、報仇!”說到後面,劉張偷眼望了望竇固,卻無一絲底氣。
玉容未見過劉張剃光後的模樣,今番見了,不禁莞爾一笑,就是耿恭,也覺十分快意,笑道:“劉老將軍,你得感謝公主才是,你今天這番模樣,甚是精神,十分威武,匈奴若見了你,必會不戰而退,哈哈……”
劉張氣急敗壞,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厲聲道:“小子,死在眼前,還敢逞口舌之利!上,將耿恭綁起來!”
那些甲騎素來看不慣劉張,又是竇固的嫡系,竇固不下命令,他們當然紋絲不動。劉張有些尷尬,望著竇固。竇固緩緩道:“耿恭,念你隨我征戰,立功不少,今天,只要你隨本將回洛陽,本將便不為難你!”
耿恭揚眉道:“竇將軍,皇上在隴西,已有月餘,至今未回。我逃出詔獄,只想去隴西看看皇上是否安全,你是大司馬、大將軍,當曲解在下一片苦心!”
竇固哈哈一笑:“耿恭,你是階下囚,難道我大漢除了你,便無可戰之將麼?即使皇上有難,一定要你這囚犯去救麼?哼,與有婦之夫私奔,還敢強詞奪理,實在厚顏無恥!”
“耿恭,聽說你勇敢無敵,罕有對手,我卻不服,今天我來會會你!”甲騎中閃出一人,正是衛尉常羽,使一對鎦金錘,其大如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