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吾嘆息道:“姚果,漢朝強盛,我們怎麼打得過?戰釁一開,無路可退,誰也無法控制!我們的父輩、祖輩,與漢人戰了幾十年,不知戰死了多少同胞,何曾得過半點便宜?”迷吾一臉悲慼,又道:“我羌人四分五裂,各成部落,互相傾軋,如何跟漢人打呢?我與張盱有故交,還是探探虛實再說吧。”姚果為先零羌的左部帥,長相奇醜,勇猛無敵,他見迷吾執意如此,也無辦法。
迷吾點起二百勇士,騎著峻馬,也不帶刀,便往隴西趕去。行了一日,已至隴西。早有偵騎告知隴西太守張盱。張盱全身披掛,立在城頭,以劍相指,厲聲道:“迷吾,你在西羌呆得好好的,為何要侵我大漢?”
迷吾下馬,拜伏在地,道:“張大人,我便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冒犯天威哇。今年,天降大災,累日不雨,我西羌大旱,顆粒無收,今番,我來投降你了,盼你瞧在故人份面上,發發慈悲心腸,收留收留我們吧!”
張盱低下頭,思索片刻,道:“既然如此,請入城罷!”手一揮,城門緩緩開啟,迷吾牽著馬,姚果隨在身旁,慢慢入了城。張盱迎了上來,哈哈笑道:“迷吾,多年不見,你一點都沒老!走,我備好了酒席,只等你了!”
迷吾感激得淚流滿臉,拿著張盱的手,哽咽道:“張大人如此待我,我粉身碎骨,也難以回報啊!”
張盱帶著迷吾徑入營中。果然,營中早備好了酒席。兩人左一杯、右一杯喝了起來,宛如多年未見的老朋友。過了一會,張盱起身:“老弟少待,我去去便來。”
迷吾道:“大哥請便,請便,這酒真好,我西羌卻沒有,我獨自品品。”
張盱出營,對副將道:“羌兵喝得如何?”
“將軍,正在痛飲,都已半醉!”
“他們醉了,說什麼沒有?”
“有的痛哭,有的狂笑,有的用拳頭捶桌,一群烏合之眾!”
張盱低頭思了一回,道:“咱軍中缺馬,迷吾此番來,帶了二百餘匹峻馬,正好奪來,充作軍用!你再灌點酒,然後將他們全部殺掉!”
“全部殺掉?”副將倒吸一口冷氣。
張盱眼露兇光,緩緩點頭。
副將猶豫了一下:“將軍,羌人不滿我大漢,已經非常久了,如果這樣毫無緣由地殺了他們,奪了他們的馬匹,恐他們不服,會挑起漢羌之間的戰爭啊。”
張盱臉一沉,怒道:“要你殺便殺,哪來那麼多廢話!”
副將不敢再說話,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