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耿恭手下,一人叫高鋒,一人叫高遠,那個黑衣人,卻不知是誰然,多半也是漢兵。千千”蒲奴聽了,陰沉著臉,雙眼噴著熊熊怒火,嘴中迸出幾個殺氣騰騰的字來:“本單于一定要殺了耿恭,為如嫣報仇!”言畢,轉身就走。
“從此刻起,攻城,日夜不休!殺死耿恭,為如嫣報仇。”
“哼,那樣太不便宜他了?”
一番話,說得蒲奴茅塞頓開,咬牙切齒道:“好,那就照左賢王說的做!就如貓捉老鼠一樣,先使耿恭降,再以各種手段慢慢羞辱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玩夠了,再慢慢殺了他!”隨即又疑惑道:“可是,耿恭剛勇,又怎麼會投降呢?”
自從有了糧食,雖然不多,卻足以令漢軍士氣一振。匈奴輪番強攻,耿恭衣不解甲,仗劍在城,日夜激勵士卒,將士一心,屢屢擊敗匈奴,令一座孤城固若金湯。
眾人哈哈大笑,耿恭道:“就你李敢厲害。千千”這時,城下喧譁不已,耿恭一驚,道:“匈奴又來攻城了!”諸將散開,督兵嚴守。然而,奇怪得很,匈奴並沒有進攻,十餘名匈奴押著一個漢家女子,爬到城下。耿恭一瞧,那女子眼熟得很,似乎在哪見過,卻又想不起是誰。
匈奴到城下立住,一名匈奴縱馬上前,躍武揚威,大聲吼道:“耿恭,你知道她是誰嗎?”神色甚是囂張。
城下女子便是馬娟了。終於,她見了日思夜想的耿恭。久經戰火、困於疏勒的耿恭,形容憔悴,衣衫襤褸,面如古銅,人瘦如骨。可是,耿恭就是耿恭,在十萬匈奴面前,佇立在城牆之上,威風凜凜,正氣凜然,沉著冷靜,不羈之氣沖天而起。馬娟看在眼裡,悲喜交加,又痛又憐,嘶聲道:“耿大哥,是我,你不認識我了嗎?”
李敢十分好奇,道:“大哥,鐫弟居然是女人!”
眾將都望著耿恭,耿恭突然揚聲道:“鐫妹,原諒我!匈奴未滅,何以家為!以前霍去病用這句話來激勵自己,我也不例外!鐫妹,你看,十萬匈奴圍我在這裡,我早已抱定死心,以身殉國了,哪裡還會去想這些兒女情事呢?”馬娟悽然一笑,道:“大哥,我不怪你,你原本就是一個志在千里的好男兒,怎麼能被兒女之事所困呢。”
馬娟瞪了一眼匈奴,向前一步,揚聲道:“耿大哥,範羌已突圍去了洛陽,皇上已知你兵困疏勒城,正在調兵遣將,前來援救呢,你要堅守城牆,忍耐數日,等大兵一到,內外夾攻,不怕匈奴不敗!大哥,你切勿……”耿恭聽了,大喜,心想:“範羌終於不負所托,請來援兵,突圍指日可待了!”其他漢兵聽了,信心倍培,齊聲吶喊道:“萬歲,萬歲,萬歲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