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深淵者,也被深淵窺覬。”
“挑逗毒蛇者,終被毒蛇反噬!”
“嗤。”
“這是一個漫長的遊戲,誰輸,誰贏,誰知道呢?”
瑪索扭動著水蛇腰,叼著長長的象牙煙管,一路吞雲吐霧,慢悠悠的走過了一片混亂的大廳,走過了長長的甬道,走入了構造精美的暗門,順著蜿蜒向下的樓梯,來到了地下極深處的密室。
陳設精巧,裝飾極度華麗,到處都擺滿了各色東國古物的地下大廳內,頤和郡主面色陰鬱的坐在一張東國風格的羅漢床上,雙手捧著細瓷茶盞,眉頭緊鎖的發著呆。
頤和郡主身邊,幾名紫袍老太監雙手揣在袖子裡,宛如木雞,靜靜的杵在那裡。
神色慘淡的刑天青書,揹著手,好似屁股上被塗了辣椒醬的貓一樣,在大廳內快速的轉著圈子,聽到瑪索走進來的腳步聲,刑天青書猛地轉過身來,宛如見到救命稻草一般,一個虎撲就跳到了瑪索麵前,‘咕咚’一聲跪了下去。
“唉喲!”瑪索大驚小怪的大叫了一聲,‘花容失色’的她極輕盈的向旁邊閃了一步,毫無煙火氣的,好似一片風中的蒲公英一般,輕盈飄出了七八尺遠。
幾個紫袍老太監猛地抬起頭來,眸光森森,直勾勾的盯著瑪索。
瑪索的身法太輕盈,太輕靈,落地更是絲毫聲音都沒有,這等身手,可和她一個法璐仕王國的末代公主人設不符啊。
瑪索渾然無所謂的朝著幾個老太監笑了笑,大驚小怪的朝著刑天青書笑道:“唉喲,伯爵大人,我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何必這樣呢?嘻,我只是一個可憐的、無家可歸的流浪者,您這樣大禮參拜,我可不敢受你的禮!”
不等刑天青書開口,不等頤和郡主表態,瑪索狠狠吸了一口煙管,輕輕吐出了一縷長長的青煙,頓時空氣中暗香流動,一股讓人心曠神怡、焦灼的精神不由得緩緩沉靜的氣息就迅速擴散了開來。
這是極品的暗夜香,哪怕心情沉重如刑天青書,哪怕面色陰鬱如頤和郡主,吸到這股子香氣後,都莫名的心頭一鬆,表情好看了許多。
“您,發財了吧?”瑪索笑得很燦爛:“上次給您的那些貨,您一定發了大財了。嘻,這是,準備贖回您的那些不動產麼?您的銀子呢?您的金子呢?我這裡,可只收現金、現銀哦!”
刑天青書的眼淚水,‘啪嗒啪嗒’的就落了下來。
瑪索笑吟吟的看著刑天青書——哎,可憐的,倒黴催的孩子,這是遇到多大的難事了啊,居然被逼到了這種程度?
在東國經營多年,瑪索已經深諳東國的風俗文化,東國民間,有‘男兒有淚不輕彈’的說法,更不要說刑天青書這般身居高位、養尊處優的伯爵大人了。
能夠在自己一介弱女子面前哭出來,而且自己還是一個外來的異邦洋婆子,按照東國的民俗文化,刑天青書能夠在瑪索麵前哭出來,這一定是遇到了沒辦法跨過去的,極難、極難的難關了。
“別哭,別哭。哎,您這是,遇到難事了。”瑪索笑得很輕佻:“說說看,說不定,我們能合計出什麼法子來呢?呃,您不會要告訴我,您的貨款……呵呵!”
瑪索眯起了眼睛。
頤和郡主嘆了一口氣。
刑天青書渾身僵直,歇斯底里的‘嗷嗷’嚎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