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盾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兩人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環形的流沙如同一個壁壘,不可逾越。
如同古羅馬角鬥場,奴隸與野獸在牢籠裡廝殺。
在昏暗的包圍圈裡,雙方不斷在圏的外圍對峙,向著圓環兩頭走去。
這是最原始的廝殺,人類一方遍體鱗傷,左肋處被劃出一個巨大的裂口,硬界力的白色能量將骨骼重新擠壓強行封閉傷口,右手手肘處的骨頭已經碎裂成多塊,鮮血流出,被體表的高溫給蒸乾,然後再次流出,迴圈繁複。
野獸一方也不好受,它的肋部被一把精鋼長刀給刺入,部分內臟幾乎給攪碎。直到現在那把精鋼太刀還插在它的肋下。它的左眼已經被射瞎,在最危急的關頭顧小北用腰間的手槍打出了這枚扭轉戰局的子彈。
畫面顯得極為殘忍,滿地猩紅,帶有碎肉和殘肢。
男孩已經沒有神智了,他的本能讓他還保持著站立的姿態,繼續和大號殭屍犬對峙下去。
比肩刀刃的利爪幾乎將他的左半截身體整個撕開,他也乘著這個機會將那把太刀插進殭屍犬的肋部,只有那個地方的防禦是薄弱的。
結果就是他的身體瀕臨崩潰,殭屍犬已經開始從內部走向毀滅。
雙方几乎都在死亡的邊緣,彼此都還剩下最後一攻的力量,他們在尋找時機,一擊必殺。
這是獵手的本能,在與惡犬廝殺的過程中,顧小北的模仿天賦自動將這種能力給複製過來。雖然效果比不上原本的版本,但足夠作戰使用了。
壁壘外——
穿著漆黑作戰服的葉斯蘭卡躺在地上,她的肋骨斷了兩根,擦傷的面積不大。夏霖雨為她做了簡單的傷口消毒,包紮過後的葉斯蘭卡逐漸清醒過來。
“專員呢?”她醒來的第一句話。
“趕到了,應該還在前方和那隻殭屍犬戰鬥。”夏霖雨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你去幫他們吧,我沒事。”她艱難地站起來,肋部傳來劇烈的痛楚。
“不,照顧你是我的任務。”夏霖雨一口咬定。
葉斯蘭卡看了她一眼,放棄了前進的打算。她們倆應該會在這兒一直等到小隊成員擊殺完那隻大號殭屍犬。她們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夏霖雨看著前方,喃喃道。
“我們還是太弱了。”葉斯蘭卡似乎看出她在想些什麼。
“是啊,我原以為會受傷……會流血……甚至死亡,但我沒想過,會死地這麼輕易。”
“你覺得,要死的有意義一些嗎?”她問
兩人沒有說話,建築工地上吹過一陣冷風,有些凜冽。烏雲終於在這一刻散開了些,皓月當空,有些撥雲見日之意。
流沙散開的時候,畫面可怕地讓人不敢相信這是人世間。儼然如同地獄裡的魔獸在廝殺。
顧小北倒在地上,他的身軀已經化作一片血泊了,而對應的另一端,那隻大號的殭屍犬也失去了生命。它倒在地上,肋部那把精鋼太刀豎在那裡。
“這是……”紀傑口乾地不知道說什麼,他衝到顧小北的身邊,看著倒在地上的死黨。
“發生了什麼。”陳銘明看向畢卡。
“這隻怪物殺了我們多個學員,我們發生了遭遇戰……我用巖盾擋下它的攻擊,他衝上前與怪物戰鬥。”
畢卡倒在地上,他看上去也並不好受,渾身慘白,滿是巫力使用過度的透支症狀,嘴角滿是苦澀,有種無能為力的愧疚。
博萊走上前,一步、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