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巷遲想著把這朵“花”放在哪的時候,看到了旁邊的石頭下壓著一個信封,用塑膠袋包著的。
許巷遲抽出那個信封,開啟塑膠袋,便看到一個完好無損的白色信封,正面寫著。
“遲來的愛,比草都輕”
“先離場的說抱歉,後落幕的享人間”
字是顫顫巍巍的,許巷遲開啟信封,裡面放著一張信紙,但這封信紙只寫了三行,到第四行的時候只有一個“言字旁”
第一行“我是人間惆悵客,知君何事淚縱橫,斷腸聲裡憶平生”(人間別苦)
第二行“人間無正色,悅目即為姝”(鼓勵)
第三行“你去即無妨我共誰”(讓她另尋良人)
許巷遲這次沒有落淚,因為她覺得,冥冥之中,凌星往好像與她有關係,想著,許巷遲將信紙舉過頭頂,三行下面都是字的印子,印子的內容是。
許巷遲。
冬日草在寒風裡捲了又卷,微弱的暖陽努力的迸射出光芒,落在許巷遲的臉龐,落在她手上的信紙上,落在她落寞的心上。
這封信是留給她的。
是讓她死了這條心的最後留言,可凌星往你走了啊,叫她怎麼去死心呢?
她蹲坐在墓碑前,將信折起來,塞回信封包上塑膠袋放回那個地方,她寧願這輩子都沒有看過這封信,然後離開,去找他。
她要當面和凌星往把沒說清楚的事情說清楚,她要當面說。
山上光禿禿的,沒有隻綠,但是向陽,就像生命沒有了軀體但又靈魂在飄蕩,順著來時路,許巷遲往山下走。
她不知道要去哪。
就在快到山門的時候,一個來人擋住了她的去路,許巷遲沒有抬頭,但是來人認出了她。
“許......許巷遲?”
許巷遲聞聲抬起頭,一個女生的形象落入她的眸子,是姜孜。
但和她夢裡的姜孜不一樣,準確的說是這個世界裡一直陪著凌星往身邊的那個女生。
看到許巷遲烏糟糟隨意飄揚的髮型,蠟黃的臉和病白的唇角,姜孜看得出來許巷遲現在的情況很差,差到風一吹就倒了。
許巷遲緩緩抬起眸子,對上姜孜的目光,許久沒有說話,繼續往下走,走到姜孜身邊的時候,一把被姜孜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