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兒,哈哈,想我了沒?”李欽載喜道。
蕎兒把頭埋在他懷裡不吱聲,肩膀一聳一聳的,李欽載突然察覺到肩膀有些溼潤。
“嘖,大男人哭啥?不夠丟人錢,我這不是活著回來了嗎,我回來了可就沒你好日子過了,明日起課業加倍,還要習武。”
蕎兒離開他的懷抱,滿面淚痕地看著他。
“只要爹不再出徵,孩兒願課業加倍。”
李欽載沒回答。
離人淚,征戰苦,若非逼不得已,誰願捨棄家小,拿命廝殺?
終歸是有著不得不為的理由,為社稷,為家業,為後代子孫。
當意識到自己已是一位父親以後,便總是想傾盡所有,拼盡全力,為子孫後代掃清障礙,讓他們能安享一生太平富貴。
未來自己是否還會出徵?
李欽載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有一天,他有不得不披甲出征的理由,那麼或許他仍不會逃避。
活了兩輩子,他一直都很貪生怕死,可是作為一個父親,他必須勇敢起來,直面敵人的刀戟。
“爹不出徵了,太苦太疼了,爹以後都不出徵了。”李欽載微笑哄著蕎兒。
蕎兒卻信了,看著他認真地道:“爹答應了孩兒,不能反悔,不然就是言而無信的小人了。”
李欽載正色道:“君子一言九鼎,說不出徵就不出徵。”
蕎兒沉默片刻,突然道:“爹,再過幾年,蕎兒便長大了,那時的大唐若有徵戰,孩兒願代爹出征。”
李欽載一驚,感動之餘,卻蹲下身嚴肅地道:“蕎兒,你記住,爹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你,和你的下一代不再受征戰之苦。”
“孝心可嘉,但不提倡,爹在活著的時候,努力做到天下太平,你們安享太平便是,以後不要再提什麼出征的事了,長大以後也不許。”
蕎兒似懂非懂,懵然點頭。
這時崔婕抱著弘壁上前。
李欽載兩眼一亮,盯著小弘壁笑了。
弘壁已一歲多了,小臉蛋肉肉的,紅撲撲的,一雙清澈懵懂的大眼好奇地四下張望,但看到李欽載時,卻顯得有些怯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