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侃哈哈一笑,道:“小子,可欠了我一條命,回長安後想想怎麼報答我吧。”
見眾人紛紛笑出了聲,李欽載卻笑不出來,吃力地問道:“爺爺,那一戰後,……我麾下倖存幾人?”
帳內瞬間沉寂下來。
良久,李勣緩緩道:“你好生養傷,這些事不必操心。”
李欽載搖頭,仍望向李勣。
旁邊的高侃嘆了口氣,道:“祖孫倆矯情個啥?都是鐵打的漢子,有什麼受不住的?”
“我來說吧,你麾下五千將士都是好樣的,我率部馳援,戰後清點傷亡,五千將士只活了一百來人,還有幾百個重傷的,抬回大營後,重傷者之中又死了大半……”
帳內再次沉寂。
高侃見氣氛凝重,又道:“小後生放心,老夫已幫你報過仇了,兩萬敵軍一個沒剩,全被老夫殺了個乾淨,領頭的敵將被劉仁願親手剁了,頭顱還掛在大營的旗杆上呢,等你傷愈了,出門鑑賞一番。”
李欽載闔上眼,腦海裡再次閃過將士們浴血廝殺,搏命陷陣的畫面。
兩行清淚從眼角流出,滑落髮鬢裡。
良久,李欽載嘆道:“爺爺,還請下令,好生安葬戰死的袍澤們,並請朝廷優恤親眷家小。”
李勣點頭:“軍報老夫已遣人送去長安了,不會辜負戰死的將士的,你安心養傷。”
李欽載點頭,一陣睏意襲來,他再次昏睡過去。
醒來時已是白天,小八嘎仍守在他的床榻邊寸步不離。
李欽載醒來後皺著眉,身上仍然處處疼痛,尤其是五臟六腑,如同針扎一般。
額頭的燒好像退了,但還是渾身虛弱。
輕微的響動驚醒了小八嘎,見李欽載醒來,小八嘎朝他露出甜甜的一笑,然後走出帳外,很快端來一碗藥湯,輕輕地吹氣。
“夫君,喝藥吧,你要快快好起來。”小八嘎柔聲道。
李欽載慢慢喝完了藥,小八嘎給他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