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與李義府向來不是一路人,他們各自的靠山不同。
許敬宗是當年的天策府出身,曾經赫赫有名的貞觀十八學士之一,另外的十幾位學士裡,還有杜如晦,房玄齡,孔穎達等名人,也就是說,當年的許敬宗是跟這幾位齊名的人物。
要不是在長孫皇后的葬禮上無故失禮發笑,被朝臣狠狠參了一本,李世民怒而不用,否則許敬宗早在貞觀年間便是封相的人選。
看看,大唐的混賬豈止李欽載一人耶?許敬宗混賬起來,比李欽載差哪兒了?
而李義府,早年不過是李治當太子時期的東宮屬官,後來在廢王立武事件裡站對了位置,並果斷抱上了武后的粗大腿,李義府才混到如今顯赫的地位。
兩人的出身和起點都不同,論資歷論出身,許敬宗比李義府強了一大截,而且李義府一直是堅定的後黨黨羽,這也是許敬宗頗為鄙夷的。
不過今日的朝會上,兩人不經意間對視,並且同時露出了狼狽為奸的眼神。
一眼千年,兩人頓時都懂了。
今日不僅僅是李欽載對付世家,而是天子和皇后一同發力,沒說的,聯盟吧。
殿內久久沒人說話,氣氛卻越來越肅殺。
許多人的眼神漸漸集中在李欽載的身上,那是一種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
李欽載站在朝班裡毫無所動,他面無表情地眼觀鼻,鼻觀心,在朝會上彷彿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旁觀者,冷靜而超然。
良久,就在李治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群臣一陣竊竊議論,其中一人正要站出來說話的時候,李欽載卻突然動了。
他首先站出了朝班,先朝李治行禮,接著昂然道:“陛下,臣有事奏。”
李治頓時有些意外,殿內群臣也是一陣譁然。
今日朝會其實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場攻防戰。
進攻的一方是世家勢力,他們人多勢眾且高舉“道德”這面旗幟,無往而不利。
防守的一方是李欽載,他勢單力薄,孤軍奮戰,李治擔心他無法應付,甚至給他安排了盟友。
沒想到率先站出來的竟然是防守一方,李治委實吃了一驚。
這特麼把朕都整不會了,節奏亂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