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李欽載突然心思一動。
前日駱賓王的建議此時不由自主在耳邊迴盪。
以李欽載如今的身份,確實需要羽翼,說得直白一點,需要那種能幫他幹髒活的人才。
那位蹲大牢的,豈不正是合適的人才?
雖然沒見過他的面,甚至連他的姓名都不知道,但是如果武敏之的描述沒摻假的話,這樣的人才真的很合適收入帳下。
現在的問題就是,李欽載有沒有這個魅力收服人心。
「那人叫什麼名字?」李欽載突然問道。
「姓唐,名叫唐戟,據說祖上跟凌煙閣功臣之一的莒國公唐儉還沾了一點兒遠親,唐儉過世後,朝中人心炎涼,也沒辦法護唐戟一家周全,唐家才被捲入了廢后案裡。」
李欽載點頭,沉思許久後,突然拽住武敏之的胳膊,道:「走,陪我去長安城。」
武敏之一愣:「幹啥?」
「突然懷念大理寺的大牢了,想故地重遊一番。」
武敏之嘆道:「又誆我,景初兄難道動了惜才之心,想將那唐戟收了?」
「你懂我!」
「景初兄,放棄吧,那唐戟桀驁不馴,對誰都是一副冷硬的樣子,景初兄若欲收他,怕是難如登天。」
李欽載好奇道:「聽你說得這麼玄乎,他為何肯跟你說出他的身世?交代得如此清楚明白,很平易近人的樣子嘛。」
武敏之冷笑:「那是因為他在大牢裡飢一頓飽一頓,我讓獄卒送了好酒好菜進來,邀他同飲,唐戟喝醉了,才把他的身世全交代了,清醒之時他可沒這麼多話。」
李欽載眨眨眼:「不管那麼多,先去見見他。」
「景初兄,我還沒吃飯呢。」
「沒空等你,去長安城再吃吧,餓一頓死不了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