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朝服走出大門,部曲們都已等候在門外。
李欽載剛跨出門,腳步突然一頓。
「劉阿四,你瘋了嗎?我只是上個朝而已,你給我整出兩百多部曲,生怕我被御史參劾得不夠?」李欽載沉下臉道。
劉阿四卻挺胸抱拳道:「五少郎,小人知道輕重,但這是老公爺吩咐的,他說今日要小人多帶些部曲,護侍五少郎進宮。」
李欽載一愣:「我爺爺吩咐的?」
說著扭頭朝漆黑的後院看了一眼,李欽載若有所思。
李勣絕不會無緣無故安排這麼多部曲,想來一定有原因的。
李欽載不好多問,今日雖說是祖孫三代上朝,但李欽載為了避嫌,還是選擇獨自進宮。
劉阿四不僅集結了兩百多部曲,還將渭南縣侯的全副儀仗也準備好了,儀牌,屏扇,金鏜,一應俱全,看起來威風十足,讓人望而生畏。
李欽載嘆了口氣,封縣侯這麼久了,以前不愛出風頭,不管到哪兒都是輕車簡從,今日倒是頭一次用上屬於自己爵位的儀仗。
但願第一次不是最後一
次,不然也太晦氣了。
仰望蒼穹,頭頂仍是一片漆黑,但天邊已現微光。
前世有一位明星說過一句臺詞,「天亮後便會很美的。」
整了整朝服衣冠,李欽載不發一語登上了馬車。
馬車前行,軲轆發出吱呀的磨合聲,在靜謐無人的朱雀大街上悠悠迴盪。
車行至太平坊,馬車突然停下。
坐在馬車裡的李欽載皺眉,但沒動彈。
馬車外,一道陌生的聲音突然傳來。
「奉諭,渭南縣侯李欽載今日不得入宮參加朝會!」
馬車內,李欽載仍然未動,闔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