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鄉懵懂地眨眼,這位未出閣的姑娘完全沒感受到李欽載的車速。
時光彷彿被靜止,金鄉彷彿變了個人似的,抱著他的胳膊不肯鬆手,滿臉甜蜜地倚在他的肩頭。
「你……回長安後變化好大,以前你可從未如此直面過我,你只會氣我,躲我。」金鄉幽幽地道。
李欽載輕嘆道:「吐谷渾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後,很多事情想通透了,人生在世,莫留遺憾,做事不必瞻前顧後,做了再說。」
金鄉輕笑,將他摟得更緊了。
「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頂天立地,敢做敢當。」
李欽載拍了拍她的後背,道:「為情所苦,天終不負,以後或許還會更苦……」
金鄉緊緊摟著他,笑道:「有你陪我,再苦我也不怕啦。」
李欽載沉默片刻,也緊緊摟住了她,回應她的痴心。
金鄉的身份是一道無法逾越的溝壑,如果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兒,李欽載將她納進府裡不是什麼難事。
可她偏偏卻是縣主,滕王的女兒,李治的堂妹。
這樣的身份,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給一個縣侯當妾室的,那將震驚天下,千夫所指。
若要對她負責,只能迎難而上,奮力衝破所有人的阻撓。
拍了拍她的肩,李欽載輕聲道:「接下來的日子,你多與婕兒來往,若無她的妥協,你我邁不出這一步。」
金鄉用力點頭:「以後她就是我的姐姐,我會好好待她的。」
兩人溫存了許久,天色已不早,李欽載這才告辭。
金鄉依依不捨地將他送出大門外,眼波流轉,如蛛網粘連,無法掙脫。
李欽載停下腳步,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有些羞澀。
金鄉心中一喜,輕聲道:「你……捨不得我麼?我,我也是……」
「那倒不是,」李欽載忸怩地道:「你看啊,今日我給你送了那麼重的禮,所謂禮尚往來,你多少給莪回點兒禮……」
金鄉臉色突變。
李欽載仍然不知死活地道:「主要是我沒想到家裡敗家婆娘送那麼重的禮,對了,你爹的田莊去年收成不錯吧?支稜起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