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欽載和弘化公主目瞪口呆。
這……認錯認得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嗎?搞得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又剛又慫很精分的樣子,讓人實在生不出殺心。
沉默半晌,李欽載幽幽嘆道:“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不,是我錯了。但我只是態度上不對,吐蕃的原則不會妥協半分。”
弘化公主冷哼,撇嘴道:“慫貨!祿東贊怎會派你這種慫貨來。”
論仲琮微笑道:“公主殿下,一國使節不需要衝鋒陷陣,為國忍辱負重也是使節的本分。”
…………
離開刺史府,論仲琮和弘化公主並肩而出,走下刺史府的石階後,論仲琮突然朝弘化公主笑了笑。
弘化公主皺眉:“你笑啥?”
論仲琮淡淡地道:“笑你吐谷渾自不量力。”
弘化公主眼中冒出了殺意:“論仲琮,莫以為我在涼州城就不敢殺你,你是使節,本宮也是使節,李欽載能幹的事,本宮照樣能幹。”
論仲琮冷笑道:“你殺不殺我,尊夫諾曷缽可汗都將永遠失去吐谷渾。”
弘化公主大怒:“什麼意思?”
“大唐,吐蕃,當世之大國也,吐谷渾不過貧瘠遊牧之地,你們名義上為唐國藩屬,實則多行搶掠之地,與大唐的關係算不得友睦。”
“如今我吐蕃大軍勢如破竹,你們以為唐國幫你們出兵,諾曷缽的汗位就能失而復得?哈哈,太天真了吧。”
論仲琮臉色漸冷,緩緩道:“吐蕃與大唐才是下棋的對手,吐谷渾,不過棋子爾。”
“就算吐蕃與大唐開戰,無論誰是勝利者,吐谷渾這片土地都不會再屬於諾曷缽,公主殿下,這個道理你若想不明白,不妨去問問你的夫君。”
“而你,卻還在涼州城自以為是地沾沾自喜,以為唐國幫你們出兵便能解決一切問題,豈不可笑?哈哈!”
“言盡於此,殿下,告辭了。”
說完論仲琮轉身騎馬離去,留下弘化公主臉色陰沉地盯著他的背影,又抬頭看了看刺史府的門楣,飽滿的胸脯一陣陣地急促起伏,臉色也愈發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