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欽載不慌不忙,見招拆招,出兵是不可能出兵的,一次立威足夠,還真把唐軍當成了苦力幫你們捨生忘死拼命了?
弘化公主催促出兵,李欽載反過來勸說可汗夫婦移居涼州,兩人的提議彼此都不願答應,於是談判一次次地變成了嘴仗,慢慢變成互相罵街,最後拂袖不歡而散。
日子一天天拖著,李欽載覺得自己有大把的青春年華好浪費,一點也不著急。
夜幕降臨,城內氣溫驟降,李欽載渾身裹著被褥,冷得直哆嗦,坐在火盆旁仍感到身上一陣陣的寒意。
涼州城地屬西北,天氣很極端,白天熱得要命,晚上冷得哆嗦,日夜溫差太大,李欽載很不適應。
火盆旁的矮桌上,立著一隻紅泥小爐,爐上燉著煮爛的羊肉,香料放得很足,李欽載還讓人挖了點蕨菜,洗乾淨了下到鍋裡,一頓唐朝版的火鍋吃得身上終於有了幾分暖意。
劉阿四和老魏也陪著他,兩人都熟悉李欽載的性子,倒也沒什麼拘謹,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三人聚作一堆,果真有了幾分梁山泊聚義廳的神韻。
“五少郎不僅博學,廚藝也頗為不凡,小人還是頭一次吃這麼暖和的東西,一邊煮一邊吃,哈哈,痛快!”老魏大笑道。
李欽載笑道:“圍著火爐吃火鍋,是冬天最享受的事,回頭我把秘方告訴你,咱們回甘井莊後,你們閒著沒事也可獨酌。”
劉阿四嘆道:“可惜此地太荒涼,遠不如長安,就連甘井莊都比不上,五少郎受委屈了,整日困在這座小城裡,毫無樂趣可言。”
李欽載笑道:“偶爾能見著過路的胡人商隊,倒也不無聊。每日在街上走一走,跟胡商聊幾句,頗有收穫。”
“能猢猻聊天能有啥收穫?”
“想要了解這個世界,目光就不能太狹隘,我需要知道大唐以外的國家的情況,更想碰碰運氣,若能在胡商那裡發現新作物的種子,大唐可就賺大了。”
老魏眼睛一眯,突然笑道:“五少郎,今日倒有一支胡人商隊進了城,聽說吐谷渾境內不太平,特意從祁連山北繞路而來。”
“平白多繞了大半月的路,胡商虧本大了,進了城便到處兜售自己帶來的貨物,順便連自己帶的胡人舞伎都要發賣出去。”
劉阿四撇嘴道:“胡人身上一股羊騷味兒,他家的舞伎想必也好不到哪裡去,誰家若買下他的舞伎,就跟被扔進了羊圈一樣,味道太沖了,賣不掉的。”
老魏嘿嘿一笑,道:“你還別說,人家舞伎身上都是香味兒,我今日湊近聞了,真的香,長得也是絕色傾城,老魏我閱色多矣,這名舞伎絕對是人間第一等美貌。”
“更要命的是,人家的眼珠子是紫色的,眼睛往我身上一瞟,嘖!魂兒都丟了大半,太勾人了。”
李欽載扯了扯嘴角,男人湊一塊兒喝酒,喝著喝著話題必然會聊到女人,這毛病彷彿已被刻進了基因裡,千百年沒變過。
“老魏,有點出息行嗎?莊子裡的宋寡婦都沒睡到,又惦記上胡商的舞伎了?”
老魏搖頭:“宋寡婦遲早是我的囊中之物,早已拿捏了。不過那名舞伎……老魏我有自知之明,人家註定要服侍富貴主家的,我這樣的貨色怕是睡不到了。”
說著老魏端杯飲盡一杯酒,咬牙恨恨地道:“趁著還能動彈,多割敵人幾個首級,多換點田地賞金,趕在那話兒還算爭氣的大好時光,多睡幾個俏寡婦,此生不枉也!”
“老魏壯哉!鴻鵠之志,當浮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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