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弘化公主訓斥得有點不好意思,李欽載不禁開始反思自己。
是啊,老逮著吐谷渾薅羊毛,確實有點過分了,這不是捏軟柿子嗎?
可話說回來,……軟柿子才好吃呀。
“殿下恕罪,一切都是誤會,主要是吐谷渾離得近……”李欽載真誠地辯解道。
弘化公主快氣炸了:“離得近就活該被搶?”
李欽載不吱聲了,無論從地理位置還是人力成本上來說,離得近真的活該被搶,這應該是千百年來樸實善良的人民群眾的共識吧?
兔子不吃窩邊草,問題是廣大人民群眾不是兔子呀。
“殿下剛來涼州,還請入刺史府歇息,下官為公主殿下舉宴洗塵。”
弘化公主悻悻一哼,抬步便往裡走,嘴裡不滿地嘟嚷:“……二十多年未回長安,如今的長安子弟們咋變成這樣了?”
李欽載跟在她身後,急忙為長安的混賬們洗白:“殿下,只有臣一人變成這樣了。”
“閉嘴!”
…………
弘化公主與諾曷缽可汗可汗夫妻二十多年,嚴格意義上來說,她的立場已站在吐谷渾一方了。
這也是諾曷缽可汗今日遣她為使的原因。
所以弘化公主今日一見面便指責李欽載搶掠吐谷渾,往年吐谷渾搶掠大唐邊民時,卻沒聽她譴責過她夫君。
可以理解,已是嫁出去的女兒,當然只會站在婆家的立場上說話,夫妻二十多年若還時時站大唐的立場,這位公主殿下約莫活不到這個歲數。
進了刺史府,弘化公主坐在首位,李欽載忝陪,裴申次之。
裴申的臉色仍有些灰敗,官倉被燒對他的仕途影響很大,快馬已回京稟報,朝廷的處分還沒下來,這個刺史能不能繼續做下去,看他的八字生得巧不巧了。
邊城貧瘠,刺史府的酒宴上沒有歌舞娛樂,酒菜也頗為簡陋。
弘化公主大約在吐谷渾擼慣了烤肉,居然也不介意,酒菜上桌便動手吃喝起來,一舉一動無不透著一股豪邁。
大唐的公主裡,這一位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數。
李欽載起身敬了一盞酒,弘化公主一手抓著烤肉,一手端著酒盞,豪邁笑了兩聲,一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