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盯著許自然,李欽載道:“你被他們欺負了?”
許自然哇地一聲大哭道:“弟子豈止是被欺負,簡直是被凌虐啊!”
李欽載眼中瞳孔一縮:“除了捱揍,他們還對你做了啥?”
“除了捱揍,當然還是捱揍,不然還有啥?”
“你身上這衣衫不整的樣子,還有……捂面淚奔的嬌羞模樣,呃,他們真的只是揍你,沒對你幹別的事嗎?”李欽載努力讓自己的措辭變得溫和不刺激。
許自然嚶嚶哭了一陣,道:“捱揍已是最慘的事了,還能有啥事比這……”
話沒說完,許自然猛地反應過來,瞋目震驚道:“先生何出此虎狼之詞!弟子只是捱揍啊!否則剛才弟子跑出來時就不會捂面,而是捂屁股了。”
李欽載表情一鬆,情不自禁讚道:“還好還好,他們仍有一絲人性尚存。”
許自然愈發震驚:“先生是在誇他們嗎?為何如此?弟子是受害者啊,先生難道不該責罰他們嗎?”
李欽載頓時也開始反省自己為何莫名其妙誇那群混賬,難道是自己心裡的底線比想象中更低,只要沒逾越這條底線便值得誇讚?
三觀不正,愧為人師,今天不上課了,找根釣竿去河邊三省吾身去。
正在胡思亂想,宿舍裡一群學子嘻嘻哈哈追了出來,顯然是打算痛打落水狗。
跑得最快的是契苾貞那貨,彷彿在海邊揮舞著輕紗忘情地奔跑,臉上洋溢著甜過初戀的噁心笑容。
接著契苾貞腳步驟停,笑容很快變成了驚恐,因為他看到了李欽載。
施暴者的變態笑容立馬變成了陽光燦爛的無邪笑容。
契苾貞也是個人才,看到李欽載後,瞬間化作滿臉驚喜,乳燕投林一般飛撲到李欽載面前,彷彿剛才他跑出來就是特意為了迎接李欽載似的,完全不帶別的目的。
“先生,弟子想死你了!”
李欽載感動極了,抬手撫了撫契苾貞的頭頂,柔情萬種地道:“好孩子,你特麼跟我說實話,剛才你跑出來果真是為了迎接我嗎?”
契苾貞正色道:“弟子事師虔誠孝順,先生久別歸來,弟子等人相思成疾,當然是為了迎接先生。”
李欽載愈發感動,這群孽畜學問沒學到,做人倒是玲瓏剔透極了,連契苾貞這種憨貨都學會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