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走就走,李欽載將蕎兒送到崔婕那裡, 告別了哇哇大哭的蕎兒和依依不捨淚流不止的崔婕, 李欽載眼眶泛紅轉身上了馬車。
在劉阿四等部曲的護侍下, 回到長安城時已是傍晚時分。
馬車即將停在英國公府門前時,李欽載卻突然下令沿著朱雀大街徑自走,到太極宮門前停下。
已近掌燈時分,宮門即將落閘。
李欽載遞上腰牌,請值守的將士通傳。
沒等多久,宮門開啟,一名宦官走了出來,恭敬地告訴他,天子召見,請李縣子入宮奏對。
承香殿內仍然點著幾個大銅爐,李治的身子虛,尤其怕冷,每年冬天都要包裹在炭火之中才感到溫暖。
李欽載垂頭入殿,隔著二十步朝李治行禮。
李治坐在殿內大笑道:“可是難得,景初竟主動求見,朕今日可開了眼。”
李欽載垂頭道:“陛下,臣已接受祖父的任命,熊津道行軍長史,半月後隨王師出征百濟。”
李治嗯了一聲,道:“老將軍事先跟朕說過,朕的意思是,不勉強。你若真心願去,自然更好,若不願去,此事就當沒說過。”
“臣願為大唐平百濟和倭國盡綿薄之力。”
李治笑道:“朕沒看錯你,景初,你除了一身才學,還有男兒的擔當。不愧是將門子弟,英國公教得好啊!”
李欽載飛快撇了撇嘴,這話錯到九霄雲外了。
若不是被鬼上身,英國公能教出來的只是前身那個混賬紈絝子弟的德行。
我,李欽載,來自二十一世紀有理想有文化有擔當的有為青年,跟英國公的教育半文錢關係都沒有,全靠自學。
“景初這麼晚見朕,所為何事?”李治問道。
李欽載沉吟片刻,道:“關於平百濟和倭國一事,臣有幾句諫言,求陛下納諫。”
李治神情嚴肅起來,沉聲對殿外道:“來人,宣中書舍人入殿書以記之。”
李欽載急忙道:“陛下,只是幾句話而已,不必如此正式。”
李治搖頭,正色道:“君臣奏對,景初又是朕看重的能臣,一字一句皆是治國平夷之道,怎可疏忽慢待?”
李欽載只好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