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嚴重缺乏娛樂的年代,酒宴往往成了紈絝子弟們發洩和盡興的場所。
因為酒宴上面什麼都有。
有美酒美食,也有歌舞樂伎, 有奢華的排場, 也有高雅的禮儀。
無論是生理需求還是精神需求, 紈絝們都能在酒宴上找到。
一千多年後, 無數成功人士仍然以晚餐和豐富的夜生活作為消遣的方式,晚餐有扒蒜小妹兒, 唱歌有陪酒小妹兒,足浴推拿有技師小妹兒……
看看,其實國人的娛樂一千多年都沒變過, 只不過變了名稱而已。
大唐的酒宴上,以上這些都有。
身旁陪酒的舞姬歌姬啥都能幹, 能扒蒜,也能給客人推拿, 讓她們唱歌就唱歌,讓她們跳舞就跳舞, 精蟲上腦了,扛著她找個沒人的房間顛鸞倒鳳一番,人家也不拒絕,只要你帶夠了錢。
李欽載對身旁的陪酒小妹兒沒興趣,他倒是沒什麼潔癖,不過美女的刻意逢迎是她的職業,而非她的真心, 想想便覺得索然無味。
一群紈絝一直玩鬧到夜深,才依依不捨地散去。
以李欽載為樞紐,薛訥高歧和這些紈絝們的關係透過一頓酒宴也熟悉了許多,席間推杯換盞稱兄道弟, 同年同月同日死之類的誓言發了無數遍。
老天爺若非太忙,一個雷劈下來,至少能劈死十四個睜眼說瞎話的敗類。
回到國公府已是深夜,李欽載站在李勣的書房前猶豫良久,還是轉身離去。
第二天,果如李素節所說,朝堂上的風聲不對勁了。
數日前欽封李欽載為縣子的旨意剛頒出去,便引起滿堂譁然。許多朝臣上疏勸諫,卻被李治留中不發。
而今日正逢朝會,以御史臺十幾名御史為首,居然在金殿上公然說起此事,御史馬衷激聲抗辯,當著滿殿文武大臣,言天子封爵太過草率隨意。
金殿上端坐的李治沒想到御史們竟然當著群臣的面給了自己如此大的難堪,臉色不由分外難看。
太宗先帝素有納諫雅量,李治作為立志超越太宗的天子,也不得不做出善納百諫胸懷寬廣的樣子,心裡別提多憋屈了。
然而馬衷說的話越來越難聽,甚至索性拿李治與先帝李世民做比較,直言先帝英明,而當今天子遠不如甚。
這句話終於成功激起了李治的怒火。
因為這是李治的逆鱗,他本就一直活在先帝的陰影裡,本就很在乎朝堂民間拿他與先帝做比較,馬衷這番話說出口,分明是戳他的痛處。
朝會自然是不歡而散,李治連天子的禮儀都不顧,宦官尖著嗓子還沒喊出“退朝”二字,李治便起身拂袖而去。
午時,一名宦官奉旨出宮,來到英國公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