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者賜,不可辭。爹親手做的禮物, 你居然掉頭就跑, 太沒禮貌了。拿著!明日早晨開始做題, 為父我晚上檢查。”
蕎兒哭喪著小臉接過。
“傻愣啥?還不說謝謝。”
“……謝謝爹。”蕎兒眼眶晶瑩閃爍。
“如此重禮, 不應該高興嗎?笑一個。”
蕎兒奮力扯出一絲笑容,臉頰一抖, 兩串淚珠兒順頰而下。
“這孩子,喜極而泣了。快回房做題去。”李欽載憐愛地嗔道。
蕎兒垂頭悶悶地走出房門,出門的那一剎, 李欽載清清楚楚看到蕎兒自扇了一記耳光,很重很響亮。
大約此刻他已開始懷疑人生, 後悔自己為何混進來騙紅包了。
李欽載笑得很燦爛,多懂事的孩子, 多麼充實又快樂的童年。
…………
下午時分,有客登門。
客人拜訪的不是李欽載, 而是李勣。
這位客人名叫李義府。
李義府登門的名義是送年禮,一車車禮物排在國公府門外,李勣親自迎出門,雙手把著李義府的胳膊大笑,態度非常和善,如同多年未見的知己老友。
李義府進了前堂,還未落座便朝李勣躬身賠罪。
神情內疚又惶恐, 認錯的態度非常坦蕩,直言自己鬼迷心竅,被下面的屬官蠱惑,朝堂上搞了點事情, 無意中得罪了貴府少郎君云云。
李勣不以為意,一笑泯恩仇,賓主相談盡歡。
賠罪過後,李義府告辭,李勣親自將他送出門外,握著他的手懇切地表示,大家同朝為官,些許誤會不必為意,往後當須守望相助云云。
送走李義府後,李欽載才悄然出現在李勣身邊。
“爺爺,這老貨看起來不像好人呀……”李欽載盯著李義府遠去的馬車道。
李勣抬手狠狠抽了他一記:“老夫比李義府更老,也是老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