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家在外做官的其他人,今年恐難回京。千里迢迢之外,來回一趟的時間成本太高,小半年都在路上,朝廷也不會答應。
下人們收拾行李,李欽載在書房裡批閱試卷,一邊批一邊唉聲嘆氣。
監考一時爽,閱卷火葬場。
每個人的試卷都慘不忍睹,這些小混蛋們學了兩個月,學了個寂寞。
李欽載總結了一下,他們的整體真實水平大概只是剛剛認識並學會應用阿拉伯數字,會背九九歌。
兩位數的加法題能答對的都不多,更別提兩位數的減法和乘法了,李欽載耗費口舌教他們的乘法豎式交叉運演算法,他們是一點都沒學會。
除了蕎兒的答卷基本正確外,就剩下李素節的分數稍微強一點點。
十幾份試卷,李欽載忍著怒火看完,彷彿走完半生般辛苦。
扔掉手中的筆,李欽載仰天嗚咽一聲,然後一言不發衝出了門。
“阿四,阿四!”李欽載站在門外大吼道。
劉阿四應聲出現。
“把你的刀給我使使。”李欽載伸手。
劉阿四二話不說拔刀雙手捧給他。
李欽載一手執刀,仰天悲嘆,刀光一翻,竟抹向自己的脖子。
劉阿四大驚失色,劈手拽住了刀柄,驚駭道:“五少郎,何故如此!”
李欽載被攔下後神情很平淡,非常痛快地把刀還給了他,道:“放心,我不會死的,就是做個樣子,表達一下我不想活了的意思。”
劉阿四仍然處於震驚狀態,這位少郎君所思所想真的是羚羊掛角,讓人捉摸不透,實在不知道他下一刻又會幹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來。
李欽載朝他咧嘴一笑:“我沒事,也沒瘋。現在我想通了,我憑什麼自刎?該拔刀自刎的應該是他們那群混蛋才對。”
一拍手掌,李欽載笑道:“哎呀,轉念一想,我通透了!”
說著李欽載道:“我這裡有十幾封信,派人快馬送到長安城各家權貴府上,一定要他們的家主當面接收,順便向各位家主轉達我的一句話……”
“孩子求學,成績一塌糊塗,顯然是不夠認真,請各家的家主嚴厲管教。”
揮了揮手,李欽載道:“去吧。”
劉阿四看了看信封,訥訥道:“五少郎,還有兩封送進宮裡的信,怕是不容易遞到家主手上。”
“宮裡的咋了?來我這裡求學,他們的長輩一視同仁都是家長。把信交給宮門禁衛,就說是我李欽載呈上的奏疏,請陛下親閱。”
正說著,宋管事踉踉蹌蹌驚惶失措跑來。
“五少郎,天子御駕親至,已在咱別院門外!”
李欽載一怔,脫口道:“大過年的,他怎麼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