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部曲鬆開架著趙師韞的手,趙師韞身子一軟,撲通跪倒在李欽載面前,渾身發抖汗如雨下。
劉阿四向前一步,狠狠一記鞭子抽在他臉上,怒喝道:“快說!”
趙師韞痛得慘呼一聲,然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顫抖著道:“我,我……我不知道。”
李欽載抬腳重重踹在他臉上,趙師韞被踹倒在地,李欽載湊近他的臉,語氣平靜卻殺意森然。
“趙師韞,我沒空跟你廢話,趕緊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尤其是他們的落腳之處,否則,你和你的家人都難逃一死,我兒子和那位姑娘若有三長兩短,我保證你和你的家人連死都死得不痛快。”
趙師韞渾身一震,慌忙起身跪在李欽載面前,帶著哭腔道:“李少郎,我真的不知他們躲在哪裡,那是一夥亡命之徒,被各地官府通緝多年,他們行事十分謹慎,絕不會向人輕易透露落腳之處。”
李欽載冷冷道:“你猜我信不信?”
趙師韞痛哭道:“李少郎饒命,我是真的不知,我……我沒想到事情竟會如此嚴重,當初我授意的只是要徐元慶的命,特意告訴他們不要招惹李家的人,我……實在沒想到啊!”
李欽載緊接著問道:“他們的口音,穿著,隨身的兵器,以及任何能查出他們落腳之處的細節,這些線索你都沒有嗎?”
“沒,沒有,真沒有……”趙師韞大哭道。
此時的趙師韞充滿了後悔,他確實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本來就算東窗事發,被砍頭的也只是他一個人。
然而今日此時,事態如此嚴重,這已不僅僅是他個人生死的問題了,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全家三族都會被牽連進去。
趙師韞真的後悔了,他恨不得狂扇自己耳光。明知那是一夥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任何人都無法掌控得了,自己哪來的膽子敢僱請他們辦事?
問不出想要的結果,李欽載的眼神充滿了失望,然後漸漸地變得越來越暴躁了。
“找!發動所有的人去找!上窮碧落下黃泉,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出來!”李欽載暴怒大吼道。
充血的眼睛盯著趙師韞,李欽載語氣冰冷道:“阿四。”
“在!”
“刑訊你會不會?用上所有的法子,把他的嘴給我撬開,但凡有歹人的一絲線索,都要給我套出來,弄傷弄殘斷手斷腳都無妨,留口氣就好。”
劉阿四望向趙師韞的眼神也充滿了森森殺意,獰笑道:“小人雖不會,但可以現學,就拿這雜碎試試手吧。”
趙師韞大驚,磕頭如搗蒜:“李少郎饒命,我是真不知道,蒼天可鑑,已到了這般時候,我怎麼還敢隱瞞不說?”
李欽載冷著臉,任由劉阿四一步一步走向趙師韞。
從趙師韞的神態能看出,他好像確實不知道任何線索,他只是一個單純的僱主。
但李欽載還是不介意對他用刑,洩憤也好,報仇也好,總之不想看到這個仇人完好無缺地出現在他面前。
想到不知何處正在受罪的蕎兒和崔婕,李欽載攏在袖中的雙手微微發顫,心痛如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