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年發育成熟了,午夜夢迴慌慌張張蹲水井邊洗內褲,那才叫青春。
半天下來,基本所有的紈絝都將九九歌背完了,儘管很多人背得磕磕絆絆,但蕎兒心軟,還是放了他們一馬。
午飯時分,李欽載終於現身,眾紈絝紛紛起身行禮,口稱先生。
蕎兒蹦蹦跳跳迎上來告訴他,所有人都會背九九歌了呢。
紈絝們也露出了矜持又得意的表情,一天時間背下九九歌,他們也覺得自己很不錯。
李欽載忍不住了:“不好意思,請問一下,你們剛才的表情,……是在得意嗎?”
眾人一驚,隨即臉黑,他們知道,先生又開啟了嘲諷技能。
沒人吱聲沒關係,不耽誤李欽載繼續嘲諷。
“九九歌,源自春秋,是所有算學的基礎,三歲孩童都能輕易背下來,你們中間最大的都十幾歲了,請問你們哪來的臉皮好意思洋洋得意?”
李欽載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環視眾人,嘆道:“你們求學的同時,還是去請個大夫把把脈,開個補腦的方子吧,再不治就來不及了。”
眾人:“…………”
好氣啊,要不是害怕被老爹打死,今日必拔刀剁了他!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般侮辱!
冷冷朝眾人一瞥後,李欽載牽著蕎兒的手便離開。
父子走遠,依稀還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走,咱們今日吃燒烤,去渭河邊捉魚,為父還讓廚子串了一些羊肉……”
“好啊好啊!燒烤最好吃了!”
人已遠,聲亦遠。
眾紈絝面面相覷,一臉的挫敗。
來莊子兩三天了,他們被打擊得體無完膚,越來越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了。
沉默良久,契苾貞忽然大聲喝道:“來人!我契苾家的部曲何在?”
李素節愕然看著他:“你要作甚?”
契苾貞咧嘴道:“剛才先生不是說了麼?讓咱們去請大夫把脈開方子,我聽說長安城有個大夫很有名……”
李素節嘆了口氣,捂住了他的嘴。
“莫鬧了,你還當真了?聽不出先生是在嘲諷我們嗎?”李素節無奈地道。
契苾貞愕然:“啥嘲諷?嘲諷啥了?”
李素節嘆氣,將門之後就是如此耿直,只要沒指著他的鼻子罵娘,他就聽不出別人滿滿的惡意。
好奇怪,李先生也是將門之後,為何說話如此陰損惡毒,那張嘴好像被牛頭馬面開過光似的,張嘴就是一股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