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欽載苦笑,不管怎樣,他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了。
當老師就當吧,自己隨便編幾本教材,前世小學初中水平的數學物理什麼的,編好後扔給那群紈絝子弟。
自己看,自己學,有問題自己摸索,莫來問我。愛學不學,莫打擾我飛昇。
前世就知道,散養的牲畜肉質更鮮嫩。
見李欽載答應下來,一時滿殿盡歡,君臣寒暄一陣後,朝臣們看出李治和李欽載仍有話說,於是識趣地告退。
殿內留下李治和李欽載二人,李治看著他含笑道:“朕觀景初神色,似乎仍有顧慮?”
李欽載最頭疼的其實是兩位皇子,頭疼的不是如何管教,而是如何對待他們。
一個是蕭淑妃之子,一個是武皇后之子,這兩人若鬧出矛盾,自己如何處置才能不得罪武皇后?
李欽載沉思半晌,咬了咬牙,道:“陛下,臣能力有限,只能教授一位皇子,陛下您看……”
李治愕然:“一群都教了,為何皇子只能教一個?”
見李欽載神情掙扎,李治終究是個聰明人,立馬明白了李欽載的顧慮。
自家的事,沒人比李治更清楚,兩位皇子的出身確實是個避不開的問題。
“景初是大才,朕為大唐天子,必量才而用,不會讓你捲入無端的朝堂和宮闈爭鬥中。”李治若有深意地道:“你只管教授學子,別的事,朕為你擔之。”
李欽載欣然躬身:“臣謝陛下厚恩。”
走出太極宮,李欽載回首望著厚重古樸的宮門,不由嘆了口氣。
莫名又揹負了一堆責任,自己想過的日子恐怕又要延後了。
正要上馬車,宮門突然又開啟了一線,一名宦官匆匆走出來,見李欽載仍在宮門外,宦官不由大喜。
“李少監沒走遠就好,省得奴婢跑一趟了。”
李欽載含笑道:“這位內侍有事找我?”
宦官躬身道:“奉皇后懿旨,給李少監帶句話。”
“皇后有何吩咐?”
“皇后說了四個字,‘一視同仁’。”
李欽載呆怔片刻,明白了,心情頓時一陣舒暢。
宦官又道:“皇后還說,學堂是乾乾淨淨的地方,學堂裡只有恩師和學子,不應摻和其他的東西,請李少監盡心授業。”
李欽載抿了抿唇,默默地朝宮門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