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升臉一紅,起身朝他長揖賠禮:“是崔某失言了,向李少監賠罪。”
李欽載又笑道:“我兒李蕎早些日被陛下欽封輕車都尉,我對朝廷官制不是很瞭解,找人打聽後才知道,輕車都尉是從四品勳官,雖說沒實權,可比中書舍人大那麼一點點……”
“這次就算了,下次若再提我兒的出身,可就是謗辱上官,要進大理寺打屁股的。”
崔升面紅耳赤,又道歉了幾句。
坐下來後,崔升端起酒盞獨自飲了幾盞,心頭壓抑整日的煩悶才鬆緩了許多。
“李少監,舍妹想在貴莊多住些日子,若李少監不急著回長安的話,以後這段日子便拜託李少監對舍妹多多照拂了。”
李欽載好奇道:“你既已找到了妹妹,為何不帶她回青州崔家?”
崔升鬱悶地道:“帶她回崔家,家中長輩會立馬籌備婚事,將她嫁給你,從此陷她於水深火熱,我怎能做如此不仁不義之事?”
李欽載:???
你禮貌嗎?
好氣啊,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李欽載終於看出來了,崔升這貨看似表情冷酷,沉默寡言,搞得一副世外高人不屑與世俗凡人廢話的樣子,其實他根本就是個不會說話的炮仗,張嘴就得罪人。
不會說話可以考慮把舌頭割掉呀,割掉後整天“阿巴阿巴阿巴”的,既萌又憨且可愛,重要的是,永遠不會得罪人。
仰頭望天,李欽載喃喃道:“天色不早了,要不你獨自回房飲酒吧?去後院也行。”
崔升也看了一眼天色,道:“這才上午,天色還早得很,李少監眼睛有毛病?”
李欽載一滯,繼續微笑。
不生氣,畢竟是人家的風格,誰年輕時還沒遇過幾個二百五呢。
“李少監,不管舍妹與你的婚事能不能成,你我兩家終究是世交,看在兩家長輩的面上,還請李少監對舍妹多加照拂,舍妹性子倔,若有言語衝撞之處,也請李少監寬宥體諒。”
李欽載驚了。
你特麼有臉說你妹妹有言語衝撞之處?
剛才那一會兒,你都衝撞我好多次了,相比之下,你妹妹說話可有禮貌多了。
越看越覺得這貨冷酷的外表下,有一顆奇葩的心。
看著崔升飲了幾盞酒,不知不覺有些醉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