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胸口中了一箭,好痛……
李欽載冷冷地發出一記眼鏢。
要不是看在親生的份上,這會兒該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加減法只是基礎,以後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包括乘除法,方程式,幾何與微積分等等……”李欽載撫摩著蕎兒的頭頂,柔聲道:“知道學這些的目的是什麼嗎?”
蕎兒懵懂地搖頭,李欽載說的這些他根本聽都沒聽說過。
“目的就是上炕認識娘們兒下炕認識鞋,長大後獨自闖蕩這個世界時,不至於被人賣了,智商夠用的話,你可以把別人賣了。”
蕎兒苦著小臉道:“爹,這些學問好難啊……”
李欽載冷笑道:“你就慶幸吧,要是一千多年後,不光要學這些,還要報無數的興趣班,提高班,各種班,累到你生無可戀。”
蕎兒沒精打采地應了。
父子相處的溫馨時刻,宋管家突然腳步匆忙地走過來,走到李欽載面前,一臉震驚惶恐又緊張。
李欽載奇怪道:“你這表情啥意思?我爹終於爭氣了,封爵了?我能繼承爵位了?”
“呃,不是,五少郎,外面有貴客駕臨。”
“窮鄉僻壤的,啥貴客吃撐了跑到這裡來?就說我不在。”李欽載不在意地道,教兒子的時候他討厭被打擾。
宋管事渾身一震,神情愈發惶恐:“五少郎,您不能不在……”
“誰這麼大面子?”
宋管事壓低了聲音:“天子御駕親至,微服而來,正在別院外等候……”
李欽載驚呆了,脫口道:“陛下來這裡了?他瘋……咳,他風疾好了嗎?”
見宋管事一臉緊張興奮,李欽載想了想,此刻別院內唯一的長輩是他那位祖姑母,可惜祖姑母潛心修佛不問世事,如今府裡唯一的主人只剩下他了。
“吩咐下去,馬上開啟中門迎駕。”李欽載沉聲道。
天子親至,任何府邸都必須開啟中門,這是大戶人家的規矩,也是朝堂禮儀。
李欽載整了整衣冠,又給蕎兒整理了一番,父子二人匆匆走向大門。
大門開啟,身著便袍的李治站在門外,正微笑地看著他。
李欽載快步上前,長揖到地:“臣迎駕來遲,陛下恕罪。”
李治笑道:“朕微服而來,不曾相告,倒是做了一回惡客,景初莫見怪才是。”
“臣不敢,陛下親臨,寒舍蓬蓽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