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兒絮絮叨叨說著話,聲音越來越輕,最後漸漸睡著了。
這也是李欽載給他定的規矩,不論在外面玩得多野,午飯後必須在家睡個午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和睡都必須保證充足。
細心地幫蕎兒蓋上被子,李欽載輕手輕腳走出房門。
屋外院子裡的劉阿四迎上來,行禮道:“五少郎,崔家小姐帶著丫鬟回到莊子裡了。”
李欽載哦了一聲,淡淡地道:“不重要,早跟她說過,她去或者留,與我無關,回長安我就說服爺爺退掉這門婚事。”
劉阿四笑了笑,又道:“崔小姐和丫鬟回莊後還在哭,這次去渭南縣城遇到崔家眼線,對她們打擊不小,若不想被家人抓回去的話,崔小姐怕是一年半載不敢出莊了。”
李欽載不置可否。
他對崔婕沒有好感,但也沒惡感,除了容貌絕色之外,基本沒有別的印象了,他眼裡的崔婕不過是個陌生女人。
倔強,自信,獨立,江湖經驗如白紙,像個鐵憨憨,離家出走的手藝有點潮。
這是目前為止李欽載對崔婕的所有觀感。
或許也有其他的閃光點,李欽載沒發現,也沒興趣挖掘。
一個對他厭惡的女人,李欽載怎麼可能還去主動挖掘這個女人的閃光點?舔狗才乾的事。
舔狗當然要舔得女神越舒服越好,但李欽載喜歡反著來。
“要不我們去探望一下崔小姐?”李欽載冷不丁道。
劉阿四一呆:“探……探望?”
“嗯,看看她有多狼狽,然後我當著面哈哈大笑以示嘲諷,笑完就走,你覺得如何?”
劉阿四臉都黑了:“小人以為不如何……五少郎就算不願娶她,也沒必要與她結成死仇。”
李欽載想了想,道:“那就算了,放她一馬。”
劉阿四鬆了口氣,暗暗讚許五少郎納諫如流,迷途知返。
誰知李欽載幽幽補了一句:“……主要是她住在村東頭,太遠了,我實在懶得動。”
“要不你派部曲把她抓到我面前來,我當她面哈哈大笑幾聲,你再把她放回去?”
劉阿四老臉越來越黑:“……五少郎,您真是閒太久了,要不咱們回長安吧?”
“長安更遠,我懶得動……”李欽載打了個呵欠,最近越來越嗜睡,難道真是太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