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真行表情冰冷,在李欽載面前強自壓下怒火。
“賢侄不必說了,老夫都明白。”
看著李欽載成熟懂事的樣子,再對比一下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孽畜,高真行殺了兒子的心都有了。
送禮送到了,該說的話也說了,接下來便是高家父子的表演時刻。
李欽載一臉惶恐狀告辭。
高真行親自將他送出門外,李欽載剛要上馬車,卻見不遠處,高歧昂首闊步,在一群部曲的簇擁下大搖大擺走來。
平日看起來頗為神氣的姿態,今日落在高真行眼裡卻分外可恨,看到自家這個不爭氣的孽畜第一眼起,高真行便咬緊了牙,臉色鐵青地瞪著他。
“孽畜,給老夫滾進來!”高真行語氣冰冷地道。
高歧腳步一頓,見老爹臉色不對,又看了看旁邊含笑不語的李欽載。
高歧頓時明白了什麼,又驚又怒道:“你對我爹說了什麼?”
李欽載沒說完,高歧卻被高真行拽住衣領,狠狠朝屁股一踹,高歧以完美的平沙落雁式飛進了大門。
努力朝李欽載擠出一絲笑容,高真行道:“賢侄見笑了,老夫會給你個交代。”
說完高真行進了門,高家的側門隨即砰的一聲關閉,裡面瞬間傳來高歧的慘叫聲。
李欽載站在門外,聽得臉頰一陣陣抽搐。
“太殘暴了……”李欽載喃喃自語。
長安城紈絝子弟的幸福指數想必也不會太高,他們挨老爹揍的次數比普通人家多多了,老爹們下手沒輕重,動輒往死裡揍。
外面多猖狂,家裡就有多卑微。
高歧仍在捱揍,如此賞心悅目的場面,李欽載自然不會輕易離開。
他靜靜地站在高家門外,臉上帶著微笑聆聽門內的動靜,高歧的每一聲慘叫都能引起他極度的舒適。
約莫一炷香時辰後,高家的側門突然開啟。
高歧再次以完美的平沙落雁之式被踹飛了出去。
身軀重重落在塵土裡,高歧滿身傷痕奄奄一息。
李欽載也被嚇了一跳,見高歧臉朝地撲在塵土裡,久久沒動靜,李欽載小心地走了兩步,撿起路邊一根樹枝,隔著老遠捅了捅他。
高歧終於有了動靜,從塵土裡抬起頭,已是鼻青臉腫,分外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