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又是本能的撓了撓頭,這幾乎成了他化解尷尬的標誌性動作,尤其是在李淺墨的面前,他更是侷促。
“啟稟殿下……”
“還是叫我淺墨姐吧,跟以前一樣。我不太喜歡現在的稱呼。”李淺墨皺了皺眉說道。
“那好”
“很抱歉,之前我沒有告訴你這個所謂的文寧公主的身份”,不待小川再說下去,李淺墨說道,“因為家庭的原因,其實我早就忘卻了自己的這個身份,然而朝中鉅變又將我推到這個風口浪尖,為了大家,才又不得不再次提起。”她有些歉意的向著小川解釋道。
“淺墨姐你不必如此,我們生而為人,本就是世間最為複雜之生靈,每個人都肩負著不同的責任與使命,當然也有著自己的秘密。”小川安慰的話語說出來,頓時覺得情緒稍稍平復了些。
李淺墨聞言有些欣慰,雖然她早已習慣小川常常說出的一些驚世之語,但是此時此刻,還是覺得很受用。
“願意聽我發些牢騷麼?”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對著小川微微一笑。
左小川絕對是求之不得,立刻如小雞啄米般點起頭來,李淺墨覺得有些好笑。
“我父親,確實就是當今……應該是先皇了,然而我的母親卻身份低微,她僅僅是一個宮女而已,因才藝和容貌出眾被陛下看中。”
“之後便有了我,陛下也給了我母親一個身份,卻是最為低微的采女,所以你可以相向我與母親在那危機四伏的後宮之中是何種的地位與狀態。”
李淺墨緩緩道出了那深埋心中的往事,她沒有看小川,卻深情注視著空中那輪明月。
“我的名字,也是母親與我取得。她因才華入宮且被陛下寵幸,然則卻也耗盡了她畢生的運氣,直至她死前,都再未得到過陛下的寵幸,陛下彷彿已然忘記了我們母女二人的存在。淺墨之意,其實母親便是希望我不要重蹈她的覆轍,粗通文墨即可。”
小川安靜的聽著,他想到了小時候與慕鈞和青鸞在一起的日子,相比來說,自己的童年應該還是幸福的吧?而淺墨的母親已經……
“後來我年幼貪玩犯了錯誤,連累我娘被皇后責罰,我二人皆被施以杖刑。幸而後來師傅趕到救下我們母女,但是母親體弱,過了一段時間後竟便就此殞命。”
月光之下,李淺墨潔白如玉的臉頰上,兩行淚珠緩緩無聲滑落,小川感同身受,有些哽咽起來。
“讓你見笑了,只是忽然很想找人說說心裡話。”
李淺墨輕輕拂過臉龐,終於將目光從那明月之上移開,她眼眶微紅的看著小川說道。
“小川,你……”然而她卻瞬間呆住了,她對面的左小川竟然已經淚流滿面。
“嗚,我,我理解,特別理解,嗚嗚嗚……”他泣不成聲的嗚咽著,然而他越是想剋制眼淚卻越是止不住。
“抱歉,我不是故意……”見小川忽然間哭成這樣,淺墨不知是不是觸動了他內心深處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時也慌了手腳。
“給你,先擦擦吧。”她遞上了自己的一方手帕。
“嗚,謝,謝謝……”小川的淚水已然止不住,也顧不得其他,接過李淺墨手中那潔白的手帕擦起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