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殿下,我已與家父通訊,業已說明情況,家父約我當面一敘。”韓元鏡略有些尷尬,因為他們家老頭並沒有向他一般熱血的立馬就投靠李淺墨,家族考慮的事情頗多,如此重大事情斷然不能草率。
“無妨,東去之時總能經過你韓家,到時我陪你去見。”李淺墨對於此事先前也有所判定,定然不會容易。
“是是,多謝殿下諒解!”韓元鏡緊張的神情為之一緩,然後便立刻邀請眾人進城商議接下來對於聖霆派的進攻。
“對於聖霆派的進攻,重點在於要以最快的速度攻下且不能走露訊息,以免令李明瀚有了準備。”冷遙清為眾人分析著此戰的關鍵。
“亦不能令奔雷雲譎陣啟動,否則又是一番周折,而且難免引來旁人關注。”週三金也及時補充道。
“需得兵分三路,一支前去阻止奔雷雲譎陣,一支直搗黃龍,另外還要在阿米爾高原前往李唐的必經之路上埋伏人手,絕不可令李明瀚他們得到訊息。”陶先存也建言道。
李淺墨覺得很欣慰,自己雖然年紀不大經驗不多,但是師傅安排瞭如此多的老手與她相助,想必我們的目的最終必然可以達成的吧?
“陶將軍所言有理。就由柏姐姐與韓元鏡將軍率陷陣營前去破那奔雷雲譎陣,陶將軍帶部分軍士把守阿米爾高原通往李唐要道。我與冷遙清兄妹以及周將軍率玄甲軍去與那雷珏義一戰,大家意下如何?”李淺墨根據大家的意見做出了安排。
“謹遵殿下號令!”所有人皆行禮領命。淺墨剎那間一陣恍惚,她記起了當年在戍北軍的日子。
李淺墨一行其實實力足以橫掃任何一個大型的宗派或者門閥世家,其中最強的便是週三金,他的實力已然達到厥靈境不惑期的巔峰;其次為冷遙清和柏月白兩個準厥靈境的高手,陶先存比他們稍差,但也是聖靈境巔峰的實力;另外便是聖靈境御遠期巔峰的冷遙沁與韓元鏡;李淺墨這聖靈境通幽期的實力倒成了最弱之人。
柏月白的作戰風格向來便是侵略如火,重掌陷陣營的她更是將這中戰法發揮到了極致。按照週三金的叮囑,她將上萬陷陣營將士按照每十人一個小隊分散,將奔雷雲譎大陣的所有節點迅速控制,而她自己則是帶著韓元鏡直奔陣眼之處。
那大陣節點既已被她控制,陣眼之人便無法發揮出大陣威力,柏月白的銀錘掃蕩之下,根本無一合之將,她身後的韓元鏡竟然連一次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戰鬥便已然結束。
而那聖霆派的銀色大殿之中,戰鬥亦是一邊倒的狀態,剛剛突破至厥靈境狀態的雷珏義倘若有大陣在手還可以諸人一戰,但是緊靠著門派內的個別高手,他們遠遠不是週三金和冷遙清的敵手。而李淺墨也終是狠下心來,對於聖霆派之人,一個不留,切不可因婦人之仁而一手斷送自己未來的復國大計。
然而百密一疏的話終究是萬試萬靈。
被李淺墨一行報復的雷珏義帶領門中諸人狀若瘋狂的搏鬥著,他們自從斷絕與大陣的聯絡之後便知今日之事恐難有生機,便毅然選擇了赴死一戰。這也令週三金等人有所顧忌,給了他們一定時間,雷珏義竟然施展出空間之力,將那被冷遙清所傷的雷慕兮傳送至萬里之外。
雷珏義曾花費巨大代價從青木宗得到靈丹妙藥為雷慕兮療傷,現雖未痊癒,卻也有已經具備了恢復至先前水平的潛力。雷珏義最後一刻拼上性命助其逃脫,並許下惡毒誓言後引雷霆之力入體,瞬間自爆而亡。
一位厥靈境強者倘若引天地靈力入體,短時間內可以爆發出異常強大的戰力,便如同那日的李成蹊,憑藉一人之力幾乎廢了三大厥靈境高手。
然而幸好有週三金以及他的亢龍降魔鐧,在他全力施為的金光護罩之下,眾人總算未能有大的傷亡,但是卻被那巨大的靈力風暴所衝擊,皆是有著不同程度的損傷。
看著那已成為一片廢墟的大殿,李淺墨心頭漸漸籠罩了些許陰霾,不知那雷慕兮的傳送之地會是何處,倘若他到了長安,此時又是一番麻煩。
“殿下不必心憂,雖然我不知那雷珏義為何能夠施展空間之力,但是依據老夫對於那力量波動的探查來看,雷慕兮被傳送之地定然不是長安,甚至不是李唐境內,而是南方某處。”厥靈境的強者或多或少能夠感悟到一些空間的規則與桎梏,但是遠遠談不上去操控和應用,所以週三金竭盡全力也僅能探查到如此結果。
不過如此結果倒是令李淺墨暫時安心,只是望著那原本銀色的大殿血流成河,縱使她曾征戰沙場殺敵無數,亦有些於心不忍,畢竟門下弟子也只是聽令行事罷了,何其無辜?
“淺墨,沒有人願有戰爭,你需要替長安的那些無辜的百姓著想,你更需要替那些因李明瀚奪取皇位所殺害的人而著想。”冷遙沁最為了解李淺墨,看到她有些面色發白的望著殷紅血跡愣神,當下便已明白她心中所想,立刻出言安慰道。
“遙沁所言不錯,淺墨倘若你現在心軟,那日後犧牲的人不知道還要多多少。”週三金也意味深長的說道。
“淺墨明白,我們即刻派人將此處儘量打掃恢復,然後便作為今後一段時間內我們的營地吧。”李淺墨深吸了一口甜腥的空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