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措不急防,被身後的巨大力量狠狠地撞在了對面的牆上,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緊接著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牆壁瞬間砸了下來。突如其來的一切讓本就有點木然的小川來不及反應,他此時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次被牆砸了不知道能不能穿回去?
然而他終究沒被砸到,因為青鸞已經把他抱到懷裡,橫衝直撞的衝出了房屋的廢墟。
小川被屋外的一切驚呆了。原本安靜祥和的白家村被一片紅光籠罩,到處都成了殘垣斷壁,原本雪白的地面上也已經處處鮮紅,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血腥與人們恐慌的尖叫,而在村子的不遠處,有大批的紅色人影負手而立,白禮正站在他們的對面。
“鈞哥,他們是什麼人?”青鸞有些驚恐的問道,“不知”,慕鈞緊緊的盯著那些紅色的身影說道。
雖然青鸞夫妻並未受傷,小川也只是受到了輕微的衝擊,但是看到村子的慘狀一家三口依舊覺得難以置信。極北冰原向來與世無爭,且村中高手如雲,從來沒有人膽敢來犯。今夜這些紅色人影到底從何而來?
“青鸞,你帶小川跟白衝大哥他們向村子南邊躲避,我去幫白叔。”慕鈞本就因小川的事情本而心中不快,這時又有人來襲擊村子,他心中憤怒異常,說罷他立馬縱身一躍,來到了白禮的身旁。
青鸞本想與慕鈞一同前往,但是想到懷中的小川,生生忍住了自己的衝動,抱著小川與其他人慢慢匯合。小川這個時候終於暫時忘記了他靈脈的事情,村子裡面慘烈的場景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剛剛環顧四周,發現之前村子裡很多親切的面龐已經消失不見,此刻他們可能已經永遠的沉睡在了剛剛那猛烈的爆炸中。
村子裡面大部分的青壯們已經趕到白禮身邊與那些紅色人影搏殺,小川只能看到那邊各色靈力光芒閃爍,一陣陣巨大轟鳴傳來,顯然是雙方爆發了激烈的衝突。而他們現在匯聚在一起的大多是村子裡的老弱婦孺,這裡面以白禮的長子白沖和他娘青鸞修為最高,護著大家一路沿著村子南邊的小路奔走。
“別費勁了。”突然一道尖細的聲音從他們身前傳來,一片紅色人影突兀的出現在小川他們身前不遠處,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小川只覺得對面來人身形普遍不高,身著紅色裝束且人人臉上均有一隻面無表情的假面,佩一柄血色長劍,在森然夜色裡仿若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你們是何人?”白禮冷聲問道
“要你命的人!”對面為首那人一聲冷笑便朝著小川他們奔襲而來。
那人轉瞬而至與白禮戰在了一起。而其他紅衣人也緊跟而來,每人手中的長劍一擺便殺入人群。初一交手青鸞便大驚失色,她發現來人竟然清一色的都是升靈境!而他們這一行人,升靈境滿打滿算也只有五個!這麼多的升靈境,足以抵得上大陸上一支頂尖的勢力了。好在青鸞已是玄冥期的頂尖高手,雖然一手抱著小川,但是一條縛龍索被她單手舞的猶如金龍現世一般,手下竟無一合之將。
“哼!”突然一名紅衣人從青鸞身側殺出,竟單手就抓住了縛龍索。
青鸞左手抱著小川,並無心戀戰,只見她右手青光大漲,然後縛龍索金光一閃便將那紅衣人的手臂生生斬下!那人痛號一聲身形閃退。
然而不及青鸞再做行動,又有十數個紅衣人將其團團圍住,她修為雖高,但雙拳難敵四手,再者她懷抱小川,便漸漸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青鸞還在勉強支撐,但是其他人實力遠沒有她如此強悍,不斷有慘叫聲傳來,也不斷有人倒下。
如此情形讓白衝睚眥欲裂,但那為首的紅衣人修為不在他之下,兩人陷入纏鬥,一時難分勝負。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數道極為刺眼的白光,緊接著地面顫抖,冰雪飛濺。那道白光,小川覺得似曾相識,應該是爹的幽泓。不過這次竟然比跟那怪物對戰時還要強烈的多,如此遠的距離似乎還能感受到那靈力的鋒銳。
“鈞哥?”青鸞感受到這猛烈的一擊,隨即有些驚慌的向著遠處看去。
眼見縛龍索終於露出一絲破綻,一名紅衣人如鬼魅般貼身而上,一掌拍在了青鸞的左肩。青鸞頓覺左肩劇痛,左手一鬆,懷中的小川已然抱不住。
好在小川警惕,他落地就勢一滾,躲開了敵人的包圍。然而他這個六歲的孩子在這裡弱小的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兩名紅衣人向他長劍一甩,隨即兩到靈力光束電射而來。小川根本來不及躲閃,愣在當場。
青鸞大驚失色,意欲上前為他抵擋,怎奈敵眾,她根本無法突圍。眼看小川要命喪當場,青鸞發了瘋的一樣催動著靈力,體內青光乍現,儼然要拼命地舉動。
然而下一刻,一個人影瞬移般出現在小川身前,只見他右手一揮,那兩道血色光刃頓時無聲湮滅。
這時,整個戰場竟因此人的出現而毫無徵兆的停滯下來,那群紅衣人突然不再進攻,而是迅速匯聚在一起,警惕的望向來者。
那人轉過身來,面向青鸞,只見他身穿墨色長衫、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著整齊的髮髻,套在精緻的白玉發冠之中,清秀的面孔即使在黑夜中也令人覺得十分完美,一雙修長潔淨的雙手中握著一把白色摺扇,他對著青鸞和煦一笑,輕聲說道,“小師妹,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