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今日還真是個月黑風高殺人夜”。騎在李淺墨的烏騅馬上,小川有些興奮的向著身畔的李淺墨說道。
李淺墨如今沒了坐騎,柏月白看不過小川這霸佔烏騅馬的不要臉行徑,便將自己的白澤靈鹿暫時給她騎乘,白澤通靈,又擅疾速奔襲,如此一來,也可以大大保全淺墨的安危。
“月黑風高?這個詞語不錯”,對於小川常常脫口而出的驚人之語李淺墨現在漸漸已經習慣,但是也喜歡上了這種令她耳目一新的感覺。
“月黑雁飛高,單于夜遁逃。欲將輕騎逐,大雪滿弓刀。”被李淺墨一誇,小川又不禁飄飄然,脫口將《塞下曲》給背了出來。
“這是你在星海草原所作?”李淺墨聞言吃了一驚,這首詩的意向哪裡像是他這樣一個小孩子能寫的出來?
“咳咳,這個,這個,只是有感而發罷了”,欺世盜名便盜名罷,為了自己今生今世的幸福,盧綸您老人家就給小子開個綠燈吧!小川望了一眼有些陰霾的天空,暗自祈禱道。
“真不知你是如何同時擁有的如此絕佳天賦和聰慧頭腦的。”李淺墨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讚美這詩,只是覺得對於小川的才華真是無比歎服。
“殿下謬讚了,只是小時候受到父親和大師兄的薰陶多了一些”,小川老臉一紅,連忙自謙。
好在當夜昏暗,淺墨也未曾發現他的羞澀。
“殿下,我們現在離對方有些近了,便下馬悄然摸過去吧!”
李淺墨還在回味那詩的意境,聽聞小川提醒方才回過神來,她於白澤靈鹿之上躍下,由懷中抽出了一根細長的銀簪。
“你這含枚夜襲的辦法也是妙極,如此大軍發出聲音便更加細微。”李淺墨說罷將那銀簪含與口中,而左小川和其餘將士緊隨其後,嘴中各含一根輕巧樹枝。
小川與淺墨便帶頭藉著月色向那呼延烈的平海軍大營趕了過去。
而在那大營的其餘兩個方向,幾乎同時發生著一模一樣的事情。柏月白及冷遙沁兩方人馬皆是悄然銜枚而進。
唯一不同的卻是那正面進攻的裴行衍,他率領五千精銳陷陣營此刻如猛虎下山一般發起了猛烈的衝鋒。
裴行衍一馬當先,手中戰錘仿若天際流星,蕩平對面所有射來箭矢猛然便轟開那臨時搭建的營帳大門轟然衝了進去。
“嗯?”
但是進入其中的他卻立馬發現不對,除了門口那稀稀落落的抵禦和寥寥數人之外,這座大營已然人去樓空。
“先撤!”
裴行衍大喝一聲立刻掉頭,帶著眾將士再次從那軍營大門衝了出來。
注:文中詩作引自盧綸《塞下曲 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