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那手持趕屍鈴的高瘦男子面露一絲意外之色,似乎是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居然能硬抗自己的陰屍一擊而毫髮無損,但他卻仍舊面無表情,繼續晃動手中的銅鈴,打算驅使著陰屍繼續戰鬥。
眼見這高瘦男子似乎擺出了一副不瞭解自己不罷休的模樣,莫良大喝一聲:“趕屍宗弟子安敢對上宗不敬。”
此話一出,手中搖晃著銅鈴的高瘦男子動作一滯,一直面無表情的面孔此刻也發生了些許變化,只見他細長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是什麼人,居然知道我的身份?”
而伴隨著高瘦男子搖晃銅鈴的手掌停下,那具陰屍也停下了動作,安靜地站在一旁。
“我乃天元無極宗長河真人座下二弟子孫鵬舉。”
莫良沉聲道,這個身份並非是莫良杜撰,而是確有其人,天元無極宗是上古一品宗門,乃是太虛劍宗下的一個附屬宗門,而趕屍宗則是附屬在天元無極宗門下,而長河真人則是天元無極宗的一位長老,其座下二弟子也確確實實名叫孫鵬舉。
至於為何莫良會選擇這麼一個身份偽裝自己,一來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這也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二來他和孫鵬舉也有些交情,知道此人的底細,這個身份用起來也更加方便,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孫鵬舉此人在未加入天元無極宗之前就是趕屍宗的弟子,用這一層身份更能減輕對方的敵意。
果然,聽到莫良自稱是孫鵬舉,高瘦年輕人面色緩和了不少,顯然他也知道孫鵬舉此人,但卻並未放下所有的警惕,只聽他語氣變得有些恭敬道:“原來是孫師兄,多有冒犯,還望師兄莫要怪罪師弟。”
但隨即他話語一轉道:“師弟在宗門內早聽聞師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在宗門內我就常聽師兄在趕屍宗的師父屍蒙師伯提起孫師兄,說孫師兄天賦異稟,被上宗看重加入了天元無極宗,此等成就著實令師弟豔羨。”
“只不過師兄自從加入了上宗,卻很少回趕屍宗看望我等,尤其是屍蒙師伯,常常唸叨師兄呢。”
高瘦年輕人語氣是有些埋怨,但眼中卻隱晦地閃過一絲精光。
誰知莫良聽了此話卻哈哈一笑道:“你這話可就說錯了,誰不知道我孫鵬舉在趕屍宗內和屍蒙老兒關係最是惡劣,他什麼時候成了我孫某人的師父了?”
高瘦男子聽到莫良這番有些大逆不道的話,卻並未生氣,而是面露一絲苦笑之意道:“不管師兄如何否認,屍蒙師伯可畢竟是你的恩師啊,師兄怎得如此無情?”
“行了,你不用再試探我了,我孫鵬舉在趕屍宗的師父從來只有屍牙真人,而他卻被屍蒙老兒所害,你現在卻說屍蒙老兒是我師父,難道真以為我孫鵬舉不會翻臉不成?”
莫良臉色有些陰沉地望著高瘦男子。
“師兄莫怪,師弟只是沉睡的時間太長了,腦子有些不靈光,這才說錯了話,還請師兄多多包涵。”
高瘦男子聽到莫良的話,急忙抱拳行禮,同時在腦海中快速回想了一番關於莫良剛才說的話,他以前只聽說屍牙師伯在一次出任務後被人陷害隕落,沒想到居然是被屍蒙所害,這可是一樁大隱秘,是他都從未聽說過的事情。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居然知道這件隱秘,那想來他的身份應當沒錯。
高瘦男子此時才完全放下了心中的戒備,其實他雖然是趕屍宗的弟子,但卻從未見過孫鵬舉,因為在他加入趕屍宗之前孫鵬舉就已經加入了上元無極宗,他只是知道宗門內曾經有這麼一號人,而孫鵬舉自從加入了上元無極宗後就再也沒回過趕屍宗,高瘦男子自然也就沒見過孫鵬舉的模樣,此刻聽到莫良說出了趕屍宗內的秘辛,自然對莫良的身份深信不疑。
“算了,都是些陳年往事,還說這些幹嘛,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莫良擺擺手,隨口問道。
“師弟名為遊長風。”
高瘦男子游長風連忙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