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願意!”我回答道。
我被幾個士兵帶著,不一會,便來到了準備給我的軍帳中,行軍打仗一切簡陋,帳中除了一個床,一床薄被子,還有一個小圓木桌,什麼都沒有了。我知道這已經算是好的了,行軍在外帳內都是混住,我一個人能住一個軍帳已經算得上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剛進了帳中,便有人在門外輕聲喊道:“清漪公主在嗎?”
一個女聲,會是誰呢?我掀開簾子一看,不由得一驚,這不就是太子身邊的那位年長的貼身侍女嗎?
“奴婢拜見清漪公主。”她手上挎著一個食盒,俯身行禮。
“不必多禮,你怎麼也在軍中?”我將她迎進了帳內,行軍打仗,軍營中向來不能有女子,看她的樣子並不像是剛來慰問的,我不禁心生疑惑。
“奴婢是跟著太子殿下一起來的,殿下吃不慣這軍中的粗糧,奴婢跟了來,為太子做些吃食,太子第一次出遠門,總要有人照應著。”她一邊回答,一邊將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呵,這太子還真是嬌生慣養,會享受啊!
“這是我做的一些點心,送來給清漪公主嚐嚐,公主千金之軀,恐怕吃著軍營裡的大鍋飯也會有些不習慣的。”她低著頭,恭敬的說道。
“多謝你費心了,清漪沒有那麼嬌貴,夜大將軍能吃的東西,清漪就能吃。”想我當年流浪的時候什麼苦沒吃過,就軍營裡這糙一點的糧食,算不了什麼大障礙的。
“是是……”她囁囁的回答著,臉上的神色糾結為難。
“可是還有什麼事?”我試探著問道。
侍女抬頭看了看我,直直的跪了下去,“清漪公主,奴婢知道有些事情奴婢沒有資格過問,可是奴婢真的是放心不下太子,奴婢懇請公主能告訴奴婢,貴妃娘娘到底所謂何事?奴婢只是在太子回帳中之後怒罵了幾句之後,無意中聽見了一些,可是奴婢想要知道,求求清漪公主告訴奴婢這是怎麼回事吧。”
她說完,一個頭重重的磕了下去。
我心裡不禁惻然,一個太子孃親的貼身侍女,奉了自家小姐的命來侍奉太子,將他看的比自己孩子還要親,然而,太子卻如此不識大體,愚蠢莽撞,估計他至今還能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一定有眼前這位女子一半的功勞!而另一半功勞是他那個被聖上寵愛著的孃的!
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真是可憐一片老臣心啊,她對太子的情誼,太子何時才能明白呢,何時才能長大爭氣一點呢……
我俯下身去將她拉起來,恐怕,太子身邊也就剩下這麼一個明白人了,這些話我不與她說,恐怕也就沒人說了。
我將事情的經過與她細細的講了一遍,她只是聽著,一句話都不說,一句話都不問。縱橫宮內幾十載,她的謀略與心機別說是在太子之上了,更是與宮內的幾個嬪妃不相上下。待我說完,她輕輕的叩謝,起身告退,並沒有發表任何見解或者怨怒。
我倚在帳門外,看著她已經不再豐滿的身體和有些佝僂的背部,一個女人,將自己最好的年華全都奉獻給了一個不是自己孩子的人,為他守望,為他祈禱,不知為何,我竟能從她身上看到母親的影子,這深宮內院,她卻比任何一個嬪妃,都更像一個母親。
這個荒唐的太子,還真是命好,有這樣一個盡職盡忠的全力保護她的侍女,還有一個並無瓜葛,便已對他傾心的淑妃。或許,他也是命不該絕吧!
我轉過身,便回帳中準備睡了,這南疆溼氣重,蟲子多,風吹在身上不似北方的清爽,我抬頭看了看天上漸漸亮起來的星星,不知道現在豫王怎麼樣了?夜將軍計程車兵,明天應該就能到徽州了吧?
而遠在天的另一邊的夜凌寒,此刻又是什麼光景呢?
或許是因為太累了,這一夜我睡的很沉,第二天,我還在夢中,便聽到外面混亂的叫喊。
“清漪公主!清漪公主!大事不好了!”
我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外衫便向外走去,“怎麼了這是?”
侍女慌張的朝我跑過來,她兩眼紅腫,頭髮散亂,“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大早便帶著清漪公主的詔書,朝著南疆軍營去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