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坐直了身子,豫王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我們拉開車窗的簾子向後看去,眼前的景象不禁讓我們呆住了!暗夜中,一隊人馬策馬疾馳而來,從身形看來大概有五六個人,他們由遠及近,與我們的距離越縮越短!月光下,他們手上的大刀,閃著寒冷的幽光。
貴妃娘娘的人,終於追來了。
“快!加快速度!”豫王朝著車廂外駕車的馬伕喊了一聲,馬伕得令,快速的抽了幾鞭子,陡然加快了速度,車廂更加得顛簸起來,我只有牢牢的扶住豫王,才能坐直身子。
但是,馬車的速度根本不及一騎,不一會,馬蹄的聲響便圍繞著我們車廂的兩側。
“停下!”一個沙啞的聲音對著車伕低沉的吼了一聲,車伕並沒有懼怕,依舊抽了兩鞭子,馬兒瘋狂的向前跑著。
緊接著,聽到了有人打鬥的聲音。
豫王小心叮囑了我一聲,“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讓馬兒一直跑,帶你去徽州!那裡有人接應!”說完他便拿著自己的佩劍走了出去。
此刻,馬伕站在車廂前部,一邊駕馬一邊抵擋著黑衣人們的攻擊,車廂門被開啟的那一剎那,我看見了他的劍法,果然好身手。
豫王出去幫忙,兩人一左一右站著,分別抵擋左右兩邊追上前來的殺手。那些殺手面色猙獰,手拿一把大刀招招奪命,亂刀噼裡啪啦的朝著車廂和前面的兩個人砍去!
豫王長劍一抬,反手一挑,長劍在黑衣人的胸前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噴湧而出,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暗的光。黑衣人的馬速慢了下去,掉到了車廂後頭,但接著另一個人又順著他的位置追了上來,與豫王殊死搏鬥!
刀劍橫飛,血肉模糊!經過了對方的幾輪車輪戰,豫王和車伕的體力明顯有些支撐不住,一不留神,車伕的胳膊上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刀疤,月光下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我坐在車內瑟瑟發抖,內心一陣酸楚焦急,刀光劍影中我彷彿看見了孃的影子,難道,今天我們就要命喪這些黑衣人的刀下,做不瞑目的冤魂嗎?
這是我第一次見這麼多的血,這麼多的傷,以及這麼強烈的想要我們的命的願望!
“殺!一個不留!”看見車伕受傷,方才說話的黑衣人再次開口命令道,其他人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更加賣力的衝上前來砍殺!
敵眾我寡,我方陣勢漸漸衰退下來。黑衣人已經躍馬走到了我們前面,欲使我們的馬車停下,可是馬兒已經受了驚嚇,不要命的往前亂跑著,根本停不下來!
車伕的左膀右臂都受了傷,而豫王,寬大的衣服上也已經有了大片大片暗紅色的血漬!
“豫王!上馬!”車伕對著豫王喊道!
“不!”豫王堅決的回應。
“走啊!”車伕大叫了一聲,身上又被砍了兩刀。
豫王一邊抵擋著外面的攻擊,一邊探進來了半個身子,一把抓起我將我揪了出去,他滿臉是血,眼睛已經殺紅了,乾脆利落的將我拖出車廂。
黑衣人手上帶血的大刀立刻向我的頭頂砍來,我驚懼著閉上了眼鏡!
豫王拎著我,躍上了拉車的馬,在我們剛坐好的那一瞬間,車伕在後面奮力斬斷了馬轅,馬兒脫掉了負累,像離弦的箭一般向前衝去!
“我跟你們拼啦!”只聽車伕怒吼一聲,從摔落的車廂上面跳起,一躍躍上了一位黑衣人的馬,他右手一夾,向右一拉,那人頭骨咯泵一聲斷裂,向馬下摔去!他跨在馬上橫亙在幾個黑衣人之間,黑衣人被他糾纏,竟脫不開身,被我們越甩越遠……
“車伕他……”我顫抖著說道。
“不要看!”豫王輕喝了一聲,將我的頭抵在他的胸前,我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一股溼熱的液體黏在我的臉上,血腥的氣息。
馬兒受了驚嚇,根本不理會韁繩的作用,不顧一切的衝進了眼前的樹林裡面,樹枝樹葉立刻朝著我的頭上臉上刮過來!
“低頭!”豫王將我的身體彎下來,緊緊的護在了懷裡,樹枝沙沙的從身邊劃過,只能任由著馬兒超前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