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還沒有……”夜凌寒搖了搖頭。
“那就什麼都不要說了,她只是一個殺了朕皇兄的刺客,必將被處斬。夜凌寒,不要被美色所迷惑了,紅顏大都是禍水,還有,你最好不要辜負了菏澤,不要對不起她!”他的臉上肌肉微微震動著,可見他已經徹底的發怒了!
“聖上!您沒想通可以再想,只是此時漴笙姑娘在肖羽手裡,據微臣所知,當年雪域聖宮一案,肖羽也有參與,若是被他知道了漴笙的身份,她一定活不過明天!到時候您要再想通,那可就來不及了!”夜凌寒辯駁到,眼睛已經紅了,“聖上……”
“不要再說了!汙衊我皇兄還不夠,連著肖羽也要一起拉下水?夜凌寒,你走吧!”聖上粗暴的打斷了夜凌寒的話,看他跪在地上未動,用手指著他憤怒的說道:“把這個人給我趕出去!”
趕走了這個鬧事者,華陽宮內頓時安靜了下來,被夜凌寒剛才這麼一鬧,他的呼吸久久不能平靜。他看著這熟悉的宮殿,熟悉的擺設,曾經年少時,他與四哥多少次在姐姐的寢宮中追逐打鬧,宮廷鬥爭,暴雨之夜,他多少次藏在這裡尋求著姐姐的保護。姐姐的笑容,姐姐的聲音,姐姐的關切,姐姐的責備,這麼多年來都在他的腦海裡清晰可見……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皇姐過世了,四哥過世了,這世間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他,守著長安的百年基業。
“姐姐……”他喃喃的叫道,內心充滿了痛楚。他靜靜的回想著過往與南音皇姐的一幕一幕,她長大了,她輔佐他登基,她為了他遠嫁北漠……就這樣一幕幕的回想著,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久。
他的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他只能強忍著,不讓它們流出來。
突然間,他的手被一雙柔軟的芊芊玉手牢牢的握住,他回過神來,是紫萱皇后。不知何時她已經來到了自己身邊,侍從也已經全部被她遣散了。
“喝點粥吧,你已經在這裡坐了快一夜了。”紫萱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從食盒裡拿出了還溫熱的粥。“我知道,你最喜歡喝這白粥了,沒有什麼料頭,也沒有什麼花頭,實實在在的大米的清香。”
“還是你懂我”皇帝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他接過皇后遞來的粥,微微呡了一口問道:“你怎麼來了?”
皇后低著頭沉吟半晌,決定全盤托出,“實不相瞞,是夜凌寒去求我的。”
皇帝臉上的喜悅頓時全部褪去,又恢復了冰冷和惱怒的神情:“他居然敢跑去找你!你知道那獄中女子的事情了?”
皇后微微的點了點頭,神色淡定:“臣妾倒不是因為夜大人的求情才來的,若與皇上無關的事情,我也懶得管,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幾句心裡話。”
皇帝放下了碗,靠在背後的榻上,提起這件事他哪裡還有興趣繼續吃下去呢。
“若她真是個招搖撞騙的女子,那倒也罷了,我來之前已經去過了地牢,她已經睡著了,她的側臉跟南音極其相似。”皇后聲音輕柔的勸解道,她坐到了皇帝身邊,從側面抱住了他的身子,將頭靠在他的胳膊上。
“像,就是嗎?”皇帝的態度依舊冷硬,還帶著沒有消散的怒氣。
“皇上,臣妾知道你在猶豫……在我面前,你可以說出你所有的痛楚……我知道聖上你清楚的很,夜凌寒的確認,是不會有假的。”皇后溫軟的說道。
“或許,今天的事情是一個補救吧……補救我們十年前所犯下的錯,讓我們把十年前的心痛和歉疚都補救在這個姑娘身上好不好?我知道當年您為了大唐穩固,授意四王爺火燒聖宮,瓦加北漠實力,南音公主也因此而死。每當夜深人靜你躺在我的身邊的時候我都知道你的心在滴血……你還將華陽宮保留,儲存著它之前的樣貌,可見您對於南音公主,內心有多麼大的虧欠和自責,可是您別無他法,你是聖上,你也無可奈何……”
紫萱皇后停頓了一下,從依靠著的男人的胳膊上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懇求的說著:“這件事情,現在那位姑娘和夜凌寒都不知道,他們都以為是四王爺所為,何不就順水推舟,做一回好人,替清漪公主做一次主呢。皇上,給你自己一個贖罪的機會吧,我實在不願意看到你被國家所綁架,內心悽楚不得輪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