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人的關係,太特別了。”離琰搖搖頭說道,此刻我終於明白暮雪來的時候他臉上那種意味深長的笑意是什麼意思了,因為這位公主的到來對這兩個兄弟,一個是福音,一個是災難。
就在我們說話間,暮雪和騎瀮從門外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你們在說什麼說什麼呀?”她一臉笑意的好奇的問。
“我們在說暮雪呢,騎銘哥哥也很想念暮雪呢。”離琰替騎銘說話,自從暮雪來之後,他們兩個人還沒有正式打過招呼呢。
暮雪臉立刻像是見鬼一樣,嘴巴張的大大的:“他會想念我?離琰哥哥你別開玩笑了,他恨不得八輩子都別見我才樂得清靜呢……我跟他住一起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
騎銘冷著臉無奈的搖了搖頭,並不理會暮雪,暮雪見騎銘不接招,氣得直翻白眼,這事就算這麼過了,原本離琰只是想做個老好人,結果情況卻更壞了,看來這兩人之間的恩怨,並沒有那麼容易消除啊……
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一切,騎瀮也並不勸解,也對,這十幾年來這種場面他早就見多了。
這暮雪一副永遠都要和騎銘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而騎銘也只當她不存在對她閉口不提,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矛盾離琰也不知道,看來想要弄清楚這一點,還得從騎瀮那裡得知,還好這騎瀮是個直性子,心直口快,不會對人隱藏什麼。
我避開暮雪跟騎瀮提出了我的問題:“這暮雪小公主跟你大哥之間有什麼怨隙啊?兩人總是特別針對對方啊?”
騎瀮一臉司空見慣的表情:“其實我們小時候三個人關係都特別好,我們兩家時常走動,小暮雪經常和我們一起玩,可是慢慢長大了,暮雪也越發的亭亭玉立了,兩家人就開始拿我們的婚事開玩笑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暮雪就開始疏遠並針對我大哥了,我也問過她原因,她只是說她本來就很討厭我大哥,我也問過我大哥,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暮雪突然間就對他不理不睬了。暮雪還是會經常來犬戎騎馬,我們三個人還是一起玩,可是她就只跟我說話並不理睬我大哥,就這樣奇奇怪怪的過了這麼多年,我們倆人都習慣她的脾氣了。”
我的心裡有隱隱的不安,男人從來都不懂女人心啊,一個女孩是不會平白無故的討厭一個人的,還大張旗鼓的討厭這麼多年,如若她真的不在意你,那麼她會把你當作普通人一樣,禮貌的微笑,熱情的打招呼。如若她想盡一切辦法來表現出她討厭你,那麼只有兩種可能,她對你深入骨髓的恨或者她對你深入骨髓的愛。
若說恨,騎銘和暮雪之間確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這不成立。難不成,是因為愛?
如果暮雪真的是騎瀮的準夫人,那麼她的到來,對我們現在的局勢非常的有利,第二天我去找騎銘商討我的觀點。
“漴笙,你來啦。”騎銘站起身來將我讓到桌邊坐下,給我倒了一杯茶。柔聲說道:“今日陽光這麼好,你沒有根暮雪出去玩玩?”
“沒有呢,我懶得動彈。”我柔聲回答,不知道為什麼,騎銘身上的儒雅氣質總是能將你感染的和他一樣優雅。
“不過,我也是因為暮雪的事來的。”
“哦?”騎銘輕疑:“不會是想知道我們倆為什麼不合吧?這麼問題弄不明白,她一直都敵對的看待我,小孩子脾氣,年紀也太小了,我也不想跟她計較,隨她去吧,或許我們倆真的八字不和吧。”
“哈哈,你還信算命啊?”從騎銘嘴裡說出來八字不合總覺不像他理智嚴謹的作風。
“不行,只是無可奈何,隨便找個藉口罷了。”他笑著自嘲道。“你來找我不會就只為了這個吧?”
“當那不是。”我放下茶杯嚴肅的說道:“我在想,暮雪如果跟騎瀮這般要好,我聽離琰說犬戎和敦煌也有意結下這門親事,那麼暮雪的到來對於回紇的野心會不會是一個很好的遏制呢?畢竟犬戎和匈奴結友眾多,回紇孤掌難鳴啊。”
騎銘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
我震驚:“難道不會?”
“不僅不會,反而會有害處。”騎銘的神色也嚴重起來。
“你想想,自從聖主無痕過世以後,這些年北漠的衰落誰看了心裡最高興?匈奴和犬戎本來就是親家,兩家世代交好,而現在的實力也在北漠雄厚無比,看著這兩族不斷的興盛,難道長安會坐視不管麼?難道長安會眼睜睜的看著另一個北漠雄起麼?”
我恍然大悟,原來國家間的權利之爭竟是這等複雜。騎銘說的對,如果匈奴和犬戎的實力更加強盛,那麼無疑就成了長安城最大的外患,所以現在長安有意支援回紇出兵,其目的之一也是想要從北漠內幕削弱北漠的實力,瓦解聯盟。要是敦煌的寶貝千金再嫁過來,那麼三族聯姻,這實力不可小覷!
所以,身為聖上天子,怎麼會允許這樣的聯姻成功呢?所以,我們的處境不僅不會更好,反而更糟糕了。
“過兩天就是大朝會了,到時候,一切都會有結果了。”騎銘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安慰我:“總之,這裡不會永遠困著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