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白站在墳墓前,仔細檢視了一眼昨天佈陣的痕跡,發現那些石頭都還放在原位,墓碑前的大腿骨也還好好插著,但是其中的變化卻瞞不過他的眼睛,這陣明顯已經被人從外面破掉了。
他布的這個陣法雖然簡單,但是困封元秋兩三天還是不成問題的,想這麼快就破陣,除非有人從外面動手,那麼只需要移動一下這些石頭和大腿骨就可以了。
看樣子,封元秋至少還有一個同夥啊。
蘇秋白想著,假裝沒看出來陣眼已經被移動過了,仍是對著墳墓喊道:“怎麼樣,被困在裡面的感覺如何啊?”
他在問話的時候,一直小心地留意著周圍的環境,果然,墳墓裡並沒有人答話,緊接著,他便感覺到身後一陣明顯的殺氣,隨著一陣破空聲傳來,蘇秋白輕鬆地閃身一避,便看到一支小箭直直地從他原本站著的地方飛了過去。
“反應還挺快。”身後傳來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
蘇秋白回頭,就看到封元秋手持一把弩正站在那裡,見一擊未成,索性把弩扔在了地上。
“你出來的也挺快。”蘇秋白回道。
封元秋笑笑,沒有說話,直接從身後拿出了他的法器――一根由人的骨頭拼接成的棍子,頂端是一顆小小的骷髏頭,從大小來看應該是個嬰兒的。
果然是修煉邪門歪道之人,所用的法器都透著一股邪惡的氣息。
“我是不是應該先問一句,你是什麼人派來的?”封元秋緩緩舉起了他的棍子,問道。
“沒有人派我來,殺你這種該死之人還需要別人吩咐嗎?”蘇秋白冷笑道,一邊從身後的包裡摸出了玄空金盤。
封元秋怒極反笑,連說了幾個“好”字,接著便突然發難,手中骨棒一揮,周圍的陰氣瞬間大漲,原本十分晴朗的天氣也彷彿變得陰暗下來,蘇秋白耳中更是傳來無數鬼魂哭喊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刺耳。
封元秋此舉意在擾亂對手心智,使其受萬鬼齊哭影響,自亂陣腳,他便有機可趁了。
但這點小把戲蘇秋白還不看在眼裡,只見他手中的玄空金盤正發出淡淡的金光,將他全身都籠罩在其中,在這純陽之力的保護下,那些陰氣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封元秋看到蘇秋白手中的玄空金盤,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卻又冷笑起來。
“以為有法寶護身就能對付的了我嗎?真是天真。”封元秋說著,用手中的骨棒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點了一下,接著蘇秋白便看到不遠處的地面突然動了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想從地下鑽出來,不一會兒,先是從地面下伸出一隻乾枯腐爛的手,那手掙扎了一會兒,緊接著身體也爬了出來。
蘇秋白見狀一驚,那竟是一具乾屍!同樣的乾屍一共有四具,此時正從四個方向朝蘇秋白緩緩走來。那些乾屍的臉已經腐爛的幾乎只剩骷髏了,行動看似遲緩,實際速度卻並不慢。蘇秋白看出來,他們都是經過陰氣多年煉化的,周身死氣瀰漫,只要被他們接觸到便非死即傷。
“你竟然煉化這種東西!假如他們有一天脫離了你的控制,逃到山下去,你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蘇秋白怒斥封元秋道。
封元秋卻無所謂地說道:“我當然知道,不過首先我不會讓他們脫離我的控制,其次……即便他們下了山,對我而言也沒什麼要緊的。反正他們傷不了我,至於其他人,關我屁事?”
蘇秋白聞言對封元秋的殺意便更重了,此時那四個屍人已經離他越來越近了,他將玄空金盤懸浮在自己頭頂,在他靈力的催動下,金光已經將四個屍人盡數籠罩了起來。但很快他就發現,那些金光在接觸到屍人身體的時候,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轉眼就被吞噬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屍人身上那瀰漫不散的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