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伯倫在醫院裡把病房安排好之後,江爸爸江媽媽正好帶著許朵趕到了醫院,因為孩子提前破水,許朵住進了監護室,肚子裡綁上了胎心監護儀,等待陣痛發動。
按說許朵這樣提前破水的早該感受到陣痛,可許朵從破水到洗完澡換了乾淨的衣服一路來到醫院壓根兒沒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寧伯倫說要是一直這麼下去,為了防止孩子出現窒息的情況,醫生會上催產針,加速產程。
許朵倒沒什麼,她人已經到了醫院,自然一定聽醫生的安排,寧伯倫全程陪護在自己的身邊,她這會心裡倒是比剛才在路上的時候鎮定了好些,加上醫院裡的醫生是個很和善的女醫生,她一直告訴許朵並不需要害怕,許朵的這個情況屬於羊膜腔壓力過高,羊水過多導致的胎膜破裂,許朵很適合順產,希望她不要過於擔心,慢慢等待,倒是讓她的情緒安撫了好一些。
許朵不曾經歷過這種歷程,之前的那個孩子是直接從自己的肚子裡被撞出去的,等醒來的時候是身上無休無止的各種疼痛,疼到讓她覺得自己置身地獄一般,每天每天剩下的只有無休止的黑暗,現在的她躺在病床上感受了隱隱約約的疼痛時,只是安靜的在一邊向醫生點頭,這些話寧伯倫也和她說過,她一直都記著,可真到了將要生產的時候,人還真的是有一點點慌亂。
她的陣痛尚且不明顯,因為破水的原因,護士給打了催產針,當陣痛來臨的時候,許朵的肚子從最初的微微發痛到痛感強烈讓她整個人有些受不住,她一直在聽著寧伯倫的話,在不斷的深呼吸,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喊叫,寧伯倫說了,喊叫只會讓自己精力跟不上,真到了生的時候,就會沒有力氣,再加上喊叫還會使腸管脹氣,不利於宮口擴張和胎兒下降,所以她一直在忍著。
“朵朵啊,你可不能咬著牙齒,這樣子咬著牙齒,等生完了,一口牙就全毀了。”江媽媽衝著蜂蜜水向讓許朵喝兩口補充補充體力,包裡她還放著巧克力,可看許朵這樣子咬緊牙關的,她又心疼的在一邊眼淚都恨不能出來了。
寧伯倫洗乾淨了手之後將手掌搓暖和後,為許朵輕輕的按摩著,兩手從兩側下腹部向腹中央輕輕按摩想讓他更好地放鬆肌肉減輕痛楚,許朵一直努力的保持著平穩的呼吸,耳邊甚至還放著紓緩的音樂,可人到了這個時候,真的就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一樣,短短的時間,她身上穿著的寬鬆病號服已經溼透,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一樣,眼前更像是蒙上了一層輕紗一樣,虛無縹緲的讓她覺得自己已經痛到了靈魂出竅。
漸漸的,陣痛越來越明顯,許朵加緊著將最後一口麵包嚥下肚子的時候,她已經痛到整個人像是一隻煮熟的蝦子,只能夠彎著腰弓著,眼淚抑制不住的從眼眶裡落下,這是她根本不能夠控制的,寧伯倫半蹲在一邊安慰著她,助產士已經來到許朵身邊,在檢查了產道之後,助產士將病房裡的所有人都請了出去。
窗簾拉上之後,每一個人都等候在外等待著許朵的訊息,許朵深吸著一口氣,聽著護士助產士與主治醫生的命令,當最後那一股疼痛襲來的那一瞬間,一聲慘叫出自於她的口,她再也受不了的叫出了聲,隨著那個聲音一起響起的便是孩子的哭聲。
一個男孩,從許朵的肚子裡產出,在肚子裡出生的那一瞬間,許朵覺得一個包裹就這麼從自己的肚子裡卸下,整個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一顆大石頭徹底的落地,醫生將孩子抱到了許朵的身邊,告訴許朵是個很可愛的小男孩,許朵貼近著孩子的臉,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孩子被送去包上了尿不溼穿上了衣服和小包裹。
孩子就這麼靠在許朵的身邊,產房裡一切都已經收拾乾淨,許朵的情況很好,可身上還是綁上了監護儀,需要觀察一個晚上,以免出現不必要的意外。
當醫生把病房之中的一切全部處理好之後,江爸爸江媽媽和寧伯倫先後進了門,;六個多小時的陣痛,外頭已近天黑,許朵筋疲力盡,寧伯倫伸手握住了許朵的手,在其臉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是個男孩,是許翊小朋友!”許朵長戲了一口氣,手輕輕的勾在搖籃上,輕聲的向寧伯倫說道。
“嗯,許翊小朋友。”寧伯倫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孩子閉著眼睛睡的香甜,出身的時候哭了一小會之後,這會乖巧的就像個天使。
江爸爸給孩子拍了照片發在了群裡,第一時間報告好訊息,唐欣玥在看見許翊小朋友的時候,大喊著“我的兒媳婦跑了……”把江爸爸江媽媽給笑的合不攏嘴。
“這孩子,和念念和他之前的哥哥長得一模一樣,太像了。”江媽媽將孩子輕輕的抱在懷裡,忍不住的說道。
許朵只是在剛生完孩子的時候草草的看了一眼孩子,她太累了,在確定孩子安然無恙的時候連眼皮都沒能夠抬得起來,在護士們收拾病房的時候她打了個瞌睡,睡夢裡,她聽見孩子的聲音,洪亮的聲音成了一首動聽的歌曲,伴著她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