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判個三年五年就出來了,這會在牢裡面惡性傷人,就這樣都不知道幾時才能夠出來。”
姜父的訊息從牢中傳到孫唯耳中的時候,孫唯正坐在寧薇薇的病房裡和許朵說話。
寧伯倫今天來看昭昭,許朵和孫唯是一起過來湊熱鬧,昭昭已經醒了過來,只是被關的時間太長所受的驚嚇過度,這會除了昭昭的奶奶和寧伯倫誰也不能夠靠近他,連寧薇薇去也是被昭昭以驚嚇聲給趕出門外。
寧伯倫從昭昭生下之後,一直就很疼愛他,對昭昭寧伯倫一向當作自己的孩子,昭昭對於舅舅也很信賴,只是之前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寧伯倫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昭昭,當昭昭在醒來之後還願意躲進自己的懷裡,寧伯倫這心裡有些難過。
昭昭的這個心理陰影還需要專業的人輔導,寧伯倫已經聯絡到了從前的一個好友,在心理疏導方面是個很專業的專家,因為有寧伯倫的介紹,昭昭的牴觸情緒並沒有那麼深,而昭昭每一次做心理疏導都必須要有寧伯倫在場。
“他不出來也好,出來了我還要擔心,哥,要不然我們搬家吧……”寧薇薇這一段時間已經收斂了很多,對於之前的那件事情他到現在都心有餘悸,她一直都在擔心姜父出來之後會再報復他們,這個想法在她的心裡已經存了很久,只是那個房子不是她自己的,她實在沒這個臉說這種話。
“你長大了,要是真的想要昭昭的撫養權,想和昭昭一直在一起,那你也要自己活出點人樣來。”
寧薇薇帶著試探性的話說出口後,寧伯倫坐在一旁削著蘋果的手沒有停下,只是淡淡的抬頭,冷眼看著寧薇薇向寧薇薇說道。
馬上也是三十歲的人了,現在還在伸手跟家裡要錢,活的像是一個廢人連寧父都不如,寧父都知道從頭開始,可她還像是個大小姐,這一次寧伯倫也算是下定了狠心。
寧薇薇從小到大一路就是這樣混過來的,家中吃喝不愁,她根本不需要為自己的生計考慮,現在忽然聽寧伯倫說起這話,她一下子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親哥哥這是要讓自己做什麼。
“那個房子你住著不放心我賣掉了也沒什麼,關鍵是你要去找一份像模像樣的工作,讓自己活的有出息點,誰都不可能養你一輩子,能夠養你的只有你自己,昭昭現在還小,等將來長大了,你要在他面前活出什麼樣子,是有尊嚴的讓他對著自己未來的愛人向她介紹這是我的母親,還是毫無任何地位的讓他對你不理不睬,死裡逃生你也該明白了……”
寧伯倫對那個房子沒什麼感情,他倒是想過把那個房子賣掉了乾脆給自己的父親買下一個工作室重新註冊一個公司,這樣子他做圖稿設計也方便,他手裡還是有一些願意跟著他的人,只是寧薇薇這一塊還需要她自己去想通。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寧薇薇想要自立自強,只有靠她自己。
寧薇薇聽完那話,有那麼一瞬間整個人顯得十分猶疑,她伸手飯吃慣了,讓她自己獨立掙錢,她哪裡有這個能力,可聽寧伯倫說希望昭昭將來如何看待自己後,她這心裡一時之間就像是堵了一口長久吐不出來的氣一樣。
“回頭等身體好全了就去報個計算機從最基礎的作圖開始學,你的電腦還可以,最簡單的接單聯絡總會,我這裡也缺一個幫手。”
寧父覺得寧伯倫說的話很對,寧薇薇也該到了自力更生的時候,她畢竟還是一個母親。
寧薇薇到了這會也只能夠做到言聽計從這四個字,經過了這一次的事件,她認清了這個世界上能夠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伸出手幫自己一把的人只有自己的親人,她為自己從前犯下的錯懊悔,也盡力想去彌補。
薑母找到孫唯的時候,正好是他們三個人結伴離開醫院的時候,薑母的身邊跟著從前那個一直照顧著她的護工,坐在輪椅裡的她看起來十分虛弱,整個人沒有半點精神,這會攔著孫唯的去路也只有一件事情想問問,是關於姜父的刑期。
她這會手裡能夠拿出來的錢有限,找的律師對於姜父拒絕配合甚至在獄中傷人的事情,每一個人給她的答覆都是希望她不要在浪費錢,或許是看她坐在輪椅上,每一個律師都是誠心誠意的在那兒建議。
薑母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夠厚著臉皮到孫唯這兒來碰碰運氣,想了解一下又或者希望他能夠介紹一個願意幫助自己的人,哪怕是個無底洞,她也希望能夠找個人幫她一下。
接連遭受女兒入獄丈夫也進入牢房的打擊,現在的薑母兩鬢花白再也沒了從前那一份雍容的模樣,整個人氣虛的坐在那輪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