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娘像是強打起精神,但又一副不願跟明靜打招待的模樣,想來,明靜可能已經懷疑她了,所以才會試探她,問洛陽迦葉寺的事情,她心裡冷哼了一句,一會兒耶律王爺來了,你們全都得完蛋,但面上卻是一副虛弱楚楚可憐的模樣,她勉強笑道:“明靜師傅在盡心盡力護住我的安危,宛娘已經很滿足了,只盼著晉王殿下速速帶我們出去。”
明靜點點頭,她招呼其他人進去後,手中塞了兩顆藥給明語,明語這丫頭向來機靈,一會兒,她們想趁著倒水的功夫,放到宛娘和那個有問題的小姑子水裡,讓她們藉機睡上兩個時辰,以免待會兒出亂子,景予特意還說,藥只是助眠的,對胎兒沒有影響,明靜這才大膽放心底去做,無論宛娘做此事,出於什麼目的,她都覺得,胎兒是無辜的。
明語在遞給那小尼姑和宛孃的水時,飛快地將藥放了進去,那小尼姑本就有點耍小聰明,立馬一口飲盡,睡了過去,宛娘也象徵性地喝了兩口,不過她心底十分警惕,像是已經知道水裡被人下藥了,她嘴角冷哼了一句,也假裝暈了過去。
明靜見那小尼姑暈倒得如此之快,心底漬漬稱奇時,宛娘也倒下了,她此時沒有別的懷疑,只對著其他人說道:“她們二人是奸細,你們速速從後門撤離,有人帶你們下山。”
一群姑子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僵住了,不知道如何辦才好,明靜急得催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難道你們想一起死在這裡麼?”
明語也是各伶俐的丫鬟,她跟著呼道:“大家跟著我走,這是晉王殿下的命令。”
晉王剛來的時候,身上一股攝人的氣質,讓很多小尼姑還是感到膽寒,她們只好戰戰兢兢地跟在明語後面,朝著後門走去,有人發現明靜沒有走的打算,便急著問道:“師姐,你怎麼不走。”
明靜看著她們走得如此之慢,急得心裡直冒火,見有人問起,她又只好安撫道:“我要在這裡守著這兩個奸細,放心,晉王有派人保護我,不會有事的。”
“他一個皇子,有什麼真本事,師姐還是跟著我們一起走吧。”說話的那姑子性子有些倔強,心裡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
明語忙在一旁狠狠說道:“他沒本事,那你自己去打賊人好不好?晉王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面閻羅殿下,手中的人馬讓很多江湖高手都聞之喪膽,你一個不出遠門的尼姑,有什麼見識在這裡說三道四的。”
那姑子被明語說得沒脾氣,只好低著頭往前走,嘴裡還嘟啷道:“還真當自己是女俠,什麼都知道。”
明語耳朵靈,一下子就聽到了,但此時關鍵時刻,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將這口氣嚥下,留著事後再算賬。
閒雲庵裡的人,被甲峰和另外一人引著,朝小路往山腳走去,但因這些尼姑在庵裡待習慣了,吃不得什麼苦,步子都走得不算快,甲峰雖然心急如焚,但也只能警惕地盯著四周,並儘快地護住所有人的安危。
地下室裡,明靜將那二人放在茅草堆裡躺好,正想著上去稟報景予之時,身後突然一陣疾風,給她定住了,她心裡暗呼“不好”,但此時也無可奈何。
與此同時,閒雲庵外,一陣爽朗的男聲響了起來,此人的聲音不知從何處而來,大聲笑道:“沒有到,堂堂京師的美男子,晉王殿下,還會往這種尼姑庵裡鑽,有意思,有意思!”
甲雲和甲北聽到聲音後,擔心有偷襲,急忙拿著劍護在景予身旁,兩人身經百戰,但他們四處檢視了一眼,依舊沒有看到任何人影,甲雲低聲道:“公子,要不要先躲起來。”
景予抽出手中的寶劍,眼睛明澈透亮,有一種興奮感,他吩咐道:“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吩咐下去,三人一組,朝各個方向出去偵查,一旦發現敵人,立馬趕去支援。”
甲雲和甲北忙回道:“是!”
景予的人手也朝四周湧開。
景予心底明白,越是這個時刻,稍有差錯,局勢將瞬間萬變,必須以非常冷靜的姿態來應對,他的身體也迅速地行動了起來。
此時,地下室裡,宛娘已經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她知道是那個人來了,她立馬醒了過來,給明靜點了定穴,她現在沒有力氣,要不然她恨不得一掌將這個礙事的女人打暈掉。
看著明靜說不出話的樣子,宛娘冷冷笑道:“我最討厭自作聰明的人了,你以為,閒雲庵裡的其他姑子跑得掉?簡直就是痴人說夢,王爺身邊那麼多高手,區區一個景予,也敢跟草原之狼叫板。”
明靜說不出話來,只能急得冷汗直流,不知道,宛娘突然醒了過來,會不會壞了晉王殿下的計劃,這個宛娘說的草原之狼是誰?明靜沒想到,每次來閒雲庵裡,一副柔弱溫和的長孫夫人,背地裡,居然會是勾結外人的小人,明靜氣得心底直翻冷氣,恨不得立馬開口,同她辯論一番。
宛娘看了看她的表情,覺得有幾分可笑,她在一旁找了一根繩子,將明靜捆了起來,還從胸口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明靜的脖子,一副睥睨的眼神說道:“你要記住,今天閒雲庵裡發生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這麼容易相信別人,居然當上閒雲庵裡的主持,還真的說明,閒雲庵裡,都是一群沒腦子的,你以為,其他人跑了,就當不了人質了?”
宛孃的眼神裡出現了一絲得意,譏誚地笑道:“你們大宋人,就是這麼蠢,還以為能跑得出我們王爺設計好的圈套。”
明靜瞪大了眼睛,看著十分不可思議,她幾乎恨不得破口大罵了,這個宛娘,居然不是中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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