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事,或許說是兩件半的事。
一件事是開早會的時候大家集體手機震動,集體低頭看就是銀行發來的提示簡訊簡訊——發工資了。陳嫻昀看看自己的工資,嗯,比想象中的多挺多的,但是復效獎勵也沒阿鯤說的那麼多。然後是那半個事是,陳嫻昀決定下班去逛街,買兩套新衣服。畢竟上一次她買衣服還是過年的事兒,買的是春秋季的衛衣和厚牛仔褲。當然,保險業上班族的私服需求沒有很高,畢竟工作日都是穿職業裝的。但是對比其他同事,陳嫻昀的職業裝不太靚麗,而且還有點舊和老氣,還是大一的時候隨大流在學院訂的。
但是陳嫻昀不太信任自己的眼光,她想約幾個同事出門,但是轉來轉去她就那幾個同事走得近,李想(自然是連帶著陶夢)、柴玉鯤、靳笙,李想和陶夢下班肯定自己出去玩兒,那就只能和柴玉鯤還有靳笙一起出門。
另一件事就是黎緒嫣來了——上午十點半的時候,傳達室的大爺領著黎緒嫣上了李想的辦公室。當時李想正在陶夢的團隊職場,只有清理過辦公室衛生的陳嫻昀在整理資料。
“小陳,有人找小李,你先接待一下。”大爺把陳嫻昀送來就走了。
陳嫻昀看著來的黎緒嫣笑了笑,發現黎緒嫣真的還是抱著那個花盆,只不過,今天的場合似乎沒那麼正式,她穿的不是小洋裙——漁夫帽、黃T恤、牛仔揹帶褲再加小白鞋,這真的很普通學生,讓她看起來沒那麼像藝術品,接了地氣。
“你好啊!”黎緒嫣笑著坐在了陳嫻昀對面,“我來了。”
陳嫻昀自然的給她倒了茶水——他們辦公室人流量即使不大也常備這個——“所以,今天醒了以後還是又想起來了?”
“是,很清楚。”黎緒嫣嘆氣。
陳嫻昀見黎緒嫣她抱著花盆坐在那裡,就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清了清,特意把她面前的桌面空了下來。
黎緒嫣的臉色就不太好了,她說:“不,不用,我自己抱著就好了。”
陳嫻昀真的開始覺得黎緒嫣古怪了,但是她神色未動,只是笑了笑說:“沒有,就是太亂了,見笑——我現在就叫李想過來。”
“沒關係,我有時間可以等。”
“不,他雖然是個領導,比較沒有自覺。”說完,陳嫻昀撇撇嘴,畢竟她可是瞭解李想,李想和陶夢上下班都在一起,但是他就是和陶夢在一起就沒夠。倒也不是那種控制狂。就是單純黏在一塊,好像不大有安全感,生怕一個錯眼,陶夢就消失了。
但就好像是為了打陳嫻昀的臉,告誡她千萬不能背後說人似的,李想這個時候就推門進來了:“門房趙大爺和我說有人找,我就猜出了是黎小姐。”
李想說著拿了一把凳子坐在了黎緒嫣面前,他笑了笑說:“黎小姐,你知道嗎,有人在暗中保護你。”
黎緒嫣搖搖頭:“我知道有那麼一個人在保護我,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以什麼形式保護的……怎麼,這件事和他有關?”
李想點點頭:“對,他把你覺得快樂的記憶都保護起來,而你不開心的記憶,全都不敏感,所以你一直自得其樂。而且,我也沒有辦法衝破他的保護去看你清楚的全部的記憶。”
黎緒嫣低頭,表情一開始挺朦朧的,然後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陳嫻昀她看李想的嘴已經抿成了一條縫,就替他問:“我方便問一下他是誰嗎?”
黎緒嫣聞言眨了眨眼,特別強烈的那種,然後她堅定地搖搖頭:“不,不能——我也很久沒有聯絡他了……但是,我知道按規定,你們必須把我的記憶清除對吧!畢竟我沒說出去也畫出來了,這對於我是有趣的回憶是忘不掉的,這怎麼辦?”
李想思索片刻,說:“來,我帶你去見一個高手。”
這個高手自然就是陶夢。
不過大概是李想也嫌棄陶夢手底下那幾個辦公室板凳王,他特意把黎緒嫣帶到了面試的那間辦公室……自然也帶著陳嫻昀。
陶夢已經在那裡了,她坐在透亮的窗前,背對著陽光,總是穿著紅色職業裝的她整個人渡了一層金邊兒。
有了神聖感。
所以黎緒嫣坐在陶夢面前,就有點像是看大夫,或者說是保險業務員和客戶初次見面那樣,先是閒談。不過更多是陶夢在說。黎緒嫣的大動作就是給懷裡抱著的花盆換換重心。
一開始就是三講。
所謂三講,就是講公司、講行業、講自己,但是黎緒嫣不是銷售準客戶,陶夢就很輕描淡寫地帶過了行業部分,就連介紹公司也是很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特殊之處,更多是在介紹自己的能力,講自己可以觸控靈魂……還講了李想,李想可以刪改別人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