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嫻昀起身到了窗邊望向外面,東邊烏雲密佈,西邊是夕陽西下。然後她又看到雲中打了一個閃,隨後來了雷聲——東邊的烏雲開始向人間播撒雨滴,嘩啦啦的聲音隔了這麼遠都能聽到,就感覺這雨滴就是落在她耳邊一樣。
西邊日落東邊雨,也是奇景。陳嫻昀想著把窗戶關上了。雨,很快就下到了公司這邊。比豆子還大的雨點衝撞上窗子以後再落下,然後就讓窗外的世界一片模糊。
陳嫻昀就坐在窗邊看雨。
是一片模糊沒有錯,但是模糊的地方仍有光,陳嫻昀就坐在那裡看著黑雲由東向西,緩慢又迅速地遮蓋了全部的天空。全部黑了下來,就像大地被黑色的蓋子罩上了。
等到再打閃的時候,一瞬間亮白耀眼的就是整個天空了。
陳嫻昀覺得李想夠嗆能來了。但是她現在又不好走出去,畢竟雷陣雨這種東西就是你冒雨走到了它也停了,她就只能坐在辦公室裡等雨小。
但是,等到七點又一刻的時候,辦公室的門開了……門口是兩個罩著奇怪大袍子的人,他們倆走了進來,陳嫻昀才看清那是前蘇時期的帆布雨衣。那兩個人把雨衣一脫——嗯,是李想和陶夢。仰仗著這從頭到腳的大雨衣,李想和陶夢除了鞋上有點水以外其他都是好整以暇,無論是李想的牛仔外套還是陶夢的藕荷色連衣裙都乾爽得很。
陶夢先坐下的,她拿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坐下以後接著喝。
而李想則是把這兩個雨衣掛起來,他說:“一會兒雨小出去來得及吧?”
“來得及。”陳嫻昀說。
“我一起去吧。”陶夢說。
陳嫻昀有點不知所措,怎麼著?有點像電燈泡啊我……
“行,正好我一趟拉走。”李想說著打了個哈欠,“一下雨我就想睡覺,趕緊結束吧。”
“可是等你結束了,雨也停了啊。”陶夢說著脫下了自己的高跟鞋,從李想辦公室的沙發下面拿出了一隻盒子,取出了一雙平底皮鞋換上。
“那我今晚也要到家就睡,畢竟明早要早起。”李想說完又躺在了自己的摺疊躺椅上。
陳嫻昀試探著問:“你明天要出去嗎?”
李想只是點點頭,然後就不說話了,找了本書翻開攤在臉上,聽雨而眠。
陳嫻昀這就有點尷尬了,因為她覺得,不和陶夢說點什麼不太好,但是說吧,她又和陶夢沒那麼熟悉。
但是陶夢似乎沒這種感覺,她哼著歌坐過來了一點,小聲問:“他是不是陰陽怪氣的?”
陳嫻昀沒想到陶夢會和她說話,就愣了一下才接話:“啊?沒有,還好吧。”
陶夢咦了一聲:“真奇怪?他改邪歸正了?”
李想卻在這時候咳嗽了一聲,在書後悶聲悶氣地說:“我聽得到。”
陶夢立刻噤聲了,只有眼睛滴溜溜地翻著。
還挺可愛的,陳嫻昀感覺。只不過,就是感覺她哪裡和別人不一樣。